下一刻，我又像坠入了冰川中央的火山口，下半身被烈焰疯狂灼烧，上半身却被刺骨冰霜层层裹住。
我想张口喘口气，一股混杂着极苦、极辣、极酸、极甜、极咸的液体猛地灌入口中，顺着喉咙穿肠而过。
……
“不行了，放我回去吧。”
“你再坚持一下，我正在查阅‘维度势能’的执行日志。”
“真的撑不住了。”
“嘻嘻，吃了这次苦头，下次你就不会这么好奇了。”
“那你先别动了，让我缓一缓。”
“好吧。”
下一秒，眼前骤然亮起，我愣了愣。
这是哪里？
眼前赫然是一间修炼室，一位女子正盘膝打坐，吐纳调息——她居然在呼吸！
“哥哥，这里就是‘维度势能’的核心控制模块，它能通过两个维度之间的势能差，获取源源不断的能源……”
书缨的声音在我意识里响起，滔滔不绝地给我做着详细解释。
这些内容对我来说，就像听天书一样，只能凑个热闹。
我没有对应的理论基础，半个字都听不懂。
等她终于歇了口气，我连忙插话问道：“你看到的，和我看到的怎么不一样？”
“你看到什么了？”
“一间修炼室，有个女子正在里面打坐修炼，她在呼吸！”
“啊？！不可能。哥哥你别看了，快闭眼，不对，快收回意识！”
“到底是什么原因？”我心里好奇，下意识追问了一句。
“你……”书缨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“书缨？书缨？”
她再也没有任何回应。
闭眼？我要怎么闭眼？
我在这里根本没有实体，连眼睛都没有，这道视角，是书缨共享给我的“第六感”转换出来的。
收回意识？又要怎么收回？
我根本使不上半点力气。
现在的我，什么都控制不了，只有这道视角在不受控地缓缓漂移。
我怀疑书缨已经晕了过去，她的“灵玉感知”就像断了线的风筝，彻底失去了掌控，才飘忽不定。
“哥哥，这地方还不错吧，有这么多美女陪着你，哈哈！”
一道女子的笑声突然在意识里炸开。
是司马仙鹓！
一定是她在背后动了手脚！
……
还是我太大意了。
司马仙鹓能操控时间停止，能随意篡改因果，还有什么是她做不到的？
她确实无法直接篡改我的神识和“翌恒印记”，但此刻，她完全可以改动书缨共享给我的“第六感”映射出的感官信息。
如果书缨一直醒不过来，我的意识就要永远困在这片被她篡改的维度夹缝里了。
我什么都控制不了，只能被动地看着眼前的女子打坐修炼。
我唯一能掌控的，只有自己的意识。
可单凭意识，又能改变什么？
我连最基础的内息运转都无法操控。
就在这时，眼前的女子突然睁开眼睛，站起身，缓缓朝我走来，径直从我的视角位置穿了过去。
我无法转身，根本不知道她走向了哪里。
没过多久，又一位女子从我的视角后方走来，静静坐在修炼室中央，开始打坐调息。
我的视角在微微晃动，应该是书缨的意识正在剧烈震颤。
时不时，视觉会突然切换成听觉、嗅觉、味觉或是触觉，混乱的感官冲击让我根本无法集中意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