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,张无忌自己也觉得这几句话肉麻至极。
他对朱九真根本没有好感,朱九真虽容貌出众,但心肠歹毒,做个供人玩乐的婢子倒还凑合。
说什么一往情深、心心念念,不过是违心之言。
毕竟,谁会真心喜欢一个想害自己的恶毒女子呢?
张无忌不杀武烈,还为他疗伤,并非他宽宏大量。
而是因为武烈是连环庄仅存的庄主,张无忌担心杀了武烈,就再也找不到东邪南帝留下的上乘武学。
毕竟有些上乘武功,比如丐帮的打狗棒法,都是通过口传身教,并没有图谱秘籍。
连环庄的武学即便不是口传,想必也藏得极为隐秘,不然卫璧在连环庄待了十几年,也不会费尽心思讨好师妹,就为了得到师父传授的功夫。
如今朱长龄已死,要想探寻连环庄里东邪南帝的武功绝技,恐怕只能依靠武烈。
虽然还有武青婴和朱九真在,但欺凌妇孺这种事太过下作,张无忌虽不再像从前那般圣母,但也只是变得果断决绝,并非无耻之徒。
当年朱九真的所作所为,让张无忌深刻体会到殷素素那句“貌美的女子不能相信”。
今天,张无忌也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,让他们明白“貌似忠良的男人也不能轻信”。
虽说张无忌如今武功高强,几乎无人能敌,但他并不喜欢动辄使用暴力解决问题。
武力胁迫不过是莽夫所为,智者对此不屑一顾。
正所谓“兵者,不祥之器,非不得已而用之”,而最高明的兵法是“不战而屈人之兵”。
既然能用计谋哄骗,又何必动手呢?
对待朱九真和武青婴也是如此,能用花言巧语哄住她们,何苦仗势欺人?
毕竟,欺负孤寡妇孺这种事,但凡要点脸面的人都觉得羞耻,像他这样有实力的人,更是不屑为之。
看着张无忌的眼神,朱九真竟有些害羞,武青婴则流露出一丝羡慕。
俗话说:“疾风知劲草,烈火炼真金。”
方才卫璧临死前的一番话,几乎把在场的人都得罪光了。
朱九真和武青婴就算再不自爱,也不会再对这个为了保命抛弃她们、还做出欺师灭祖之事的人抱有幻想。
察觉到气氛有些尴尬,武烈赶忙说道:“既然张公子对九真如此情深意重,那自然是再好不过,哈哈哈哈。”说着,他也尴尬笑了起来。
笑完之后,武烈接着说:“张公子,既然您如今安然无恙,又武功精进,当年的事......”
张无忌摆摆手,说道:“当年的事,恐怕不能就这么轻易翻篇。”
听到这话,武烈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,武青婴也是如此。
毕竟当年是朱武两家合谋陷害张无忌,张无忌对朱九真深情款款,朱九真或许不用担心,但武家与他毫无瓜葛,武烈父女怎能不忧虑?
虽然张无忌不想轻易放过此事,但武烈从他的言语中并未感受到明显的敌意,于是讨好问道:“那不知张公子有何想法......”
“当年我们的矛盾根源,无非是我义父金毛狮王谢逊手中的屠龙刀。当年朱伯伯不惜烧毁红梅山庄祖业,联合武庄主来骗我,不就是为了这把刀吗?我说得没错吧?”
武烈一时语塞,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