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邪咽了口唾沫,点点头:“确实刺激,差点把我心脏病吓出来。”
赚了大钱,黑瞎子心情更好了,拉着吴邪去了当地最有名的私房菜,点了一桌子山珍海味,还开了一瓶珍藏的红酒。
“来,庆祝咱们旗开得胜。”黑瞎子举起酒杯,和吴邪碰了一下。
吴邪喝了一口红酒,酒香醇厚,看着窗外热闹的夜景,心里的惬意和轻松,是在雨村从未有过的。
雨村的酒是温的,是慢的,而这里的酒,是烈的,是热的,烫得人心里发烫。
“你说,咱们要是天天这么玩,是不是比在雨村有意思?”黑瞎子一边吃着菜,一边问道。
吴邪想了想,摇摇头:“不一样,雨村是家,这里是旅途。家是用来歇脚的,旅途是用来散心的,总在旅途上,会累,总在家里,会闷。”
黑瞎子笑了笑,没反驳。他其实也懂,他和吴邪都是漂泊惯了的人,雨村那样的地方,是他们这辈子唯一的归宿,只是偶尔,也需要出来透透气,找找曾经的自己。
吃完饭,黑瞎子带着吴邪去了江边。边境的江夜风很大,吹起两人的衣服,江对面的邻国灯火点点,和这边的灯火交相辉映,美得不像话。
“其实,本土那货,比我聪明。”黑瞎子突然开口,语气里少了平时的吊儿郎当,多了几分少见的认真,
“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,找了个喜欢的哑女,安安稳稳谈恋爱,享受生活,不像我,一辈子都在疯,在闯,没个定性。”
吴邪愣了一下,没想到一向玩世不恭的黑瞎子,会说出这样的话。
“你也可以啊。”吴邪说,“等玩累了,回雨村,或者找个地方安定下来,也不是不行。”
“我?”黑瞎子笑了,笑声里带着一丝自嘲,“我是异界来的,终究是个外人,雨村是你们的家,不是我的。我能做的,就是陪你出来疯几天,让你别把自己闷坏了。”
吴邪沉默了。他知道,这个异界来的黑瞎子,看似潇洒,其实心里也有着自己的孤独。
他没有过去,没有未来,只有无尽的漂泊和刺激,用来填补内心的空虚。
“不管是哪个你,都是我的至爱亲朋。”吴邪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雨村的门,永远为你开着。”
黑瞎子转头看他,墨镜遮住了他的眼睛,可吴邪能感觉到,他的目光里带着一丝暖意。
“好,有你这句话,爷就算飘到天涯海角,也值了。”黑瞎子重新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,“走,咱们明天不玩赌石了,换个更刺激的。”
“又去哪儿?”吴邪好奇地问。
“边境丛林,找一种稀罕的野生药材。”黑瞎子神秘兮兮地说,“那东西长在深山老林里,周围有野兽,有瘴气,比赌石还刺激,敢不敢去?”
吴邪笑了,眼神里闪过一丝久违的锋芒:“有什么不敢的,当年连西沙海底墓、长白山云顶天宫都去了,还怕一片丛林?”
“这才对嘛!”黑瞎子哈哈大笑,“这才是我认识的吴邪,不是那个在雨村喝茶养老的小老头。”
第二天一早,两人收拾好装备,买了干粮、水、防毒面具和防身的刀具,开车朝着边境的原始丛林进发。
边境的丛林原始而茂密,古树参天,藤蔓交错,阳光都很难透进来,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腐叶味和植物的清香。
越往深处走,路越难走,脚下是厚厚的落叶,一不小心就会滑倒,周围时不时传来不知名野兽的嘶吼声,让人心里发毛。
黑瞎子走在前面开路,手里拿着一把砍刀,砍断挡路的藤蔓和树枝,动作利落矫健。吴邪跟在后面,虽然多年没走这样的险路,可底子还在,步伐稳健,丝毫没有掉队。
“那味药材叫血灵草,长在悬崖峭壁上,能解百毒,还能延年益寿,市面上一株能卖上百万。”
黑瞎子一边走一边说,“我上次来这儿,见过一株,可惜当时有事没摘,这次正好带你过来,顺便把它摘了。”
吴邪点点头,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。他知道,原始丛林里处处是危险,毒蛇、毒虫、瘴气,随便一样都能要人命。
走了大约两个小时,两人来到一处陡峭的悬崖下。悬崖高约百米,壁立千仞,岩石缝隙里长着不少绿植,
而在悬崖中间的一处凹洞里,果然长着一株通体血红的小草,叶片晶莹,散发着淡淡的幽香,正是黑瞎子说的血灵草。
“就是它!”黑瞎子眼睛一亮,从背包里拿出登山绳,固定在旁边的古树上,“你在下面等着,我爬上去摘。”
“小心点。”吴邪叮嘱道。
黑瞎子点点头,拽着登山绳,像一只灵活的猿猴,朝着悬崖上爬去。他的身手极好,在陡峭的岩壁上如履平地,很快就爬到了血灵草旁边。
就在他伸手要摘血灵草的时候,突然,悬崖上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,一条碗口粗的黑色巨蟒,从岩石缝里钻了出来,吐着信子,朝着黑瞎子的手咬了过去!
“小心!”吴邪在下面看得一清二楚,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
黑瞎子反应极快,手腕一翻,反手抽出腰间的短刀,朝着巨蟒的七寸刺去。巨蟒吃痛,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,巨大的身体疯狂扭动起来,尾巴狠狠抽向黑瞎子。
黑瞎子侧身躲开,另一只手迅速摘下血灵草,塞进怀里,然后拽着登山绳,快速向下滑去。
巨蟒在悬崖上疯狂挣扎,嘶吼声震得整个丛林都嗡嗡作响,可终究还是没能伤到黑瞎子分毫。
黑瞎子稳稳地落在地上,怀里揣着血灵草,脸上带着得意的笑:“小场面,爷什么没见过?”
吴邪松了一口气,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你下次能不能别这么冒失?差点就被蟒蛇咬了。”
“富贵险中求嘛。”黑瞎子满不在乎地笑了笑,拿出怀里的血灵草,“你看,这东西到手了,值了。”
就在两人准备离开的时候,丛林深处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和说话声,听起来有好几个人,而且说的不是中文,是邻国的语言。
黑瞎子脸色一变,立刻拉着吴邪躲到旁边的大树后面,压低声音说:“不好,是边境的盗猎者和毒贩,这儿是他们的地盘,咱们被发现了,麻烦了。”
吴邪的心也沉了下来。边境丛林里的盗猎者和毒贩,都是穷凶极恶之徒,手里都有枪,一旦被发现,后果不堪设想。
两人屏住呼吸,躲在大树后面,看着五六个手持猎枪和砍刀的男人,从丛林里走了出来,他们身上带着血腥味,显然是刚猎杀了野生动物。
为首的男人目光凶狠,扫了一眼悬崖下方,正好看到了地上黑瞎子砍断的藤蔓和留下的脚印,立刻用当地语言喊了几句,其他人立刻端起枪,警惕地四处搜索。
“跑!”黑瞎子低喝一声,拉着吴邪,朝着丛林深处跑去。
“砰!”
身后传来一声枪响,子弹擦着吴邪的耳边飞过,打在旁边的树干上,溅起一片木屑。
两人不敢回头,拼命地往前跑。黑瞎子对丛林地形熟悉,带着吴邪专挑难走的小路跑,穿过茂密的灌木丛,跨过湍急的小溪,身后的枪声和喊叫声越来越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