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取代传教士邓玉函,前往欧罗巴的途中,想清了一件事力「照我稳扎稳打的修炼进程,断不可能赶上徒儿。」
「一旦徒儿修为恢复大半,必能察觉我的存在。」
「我决定结合欧罗巴的历史与典故,像他以【明界】为蹊径那般,走另一条修真道路。」
「神道。」
「我扮演成他们圣经故事里的耶稣。」
「二十年间,行走欧罗巴各地。」
「用步履丈量他们的山川湖海,用他们的语言对谈他们的心声。」
「我让他们看见我,记住我,聆听我,最终膜拜我。」
伶人的双手缓缓张开,像在对著虚空拥抱。
「整个欧罗巴的国运与香火,系于我身。」
「终于,我于罗马一统教权,晋升至练气。
「出关后,我召来了负责情报的主教,得知我那爱徒,已然突破筑基。」
「我著实担心,徒儿是否将宗门库藏,全部带到此界?」
「不大可能。」
「若他若真具备如此雄厚的底蕴,理应早早发现我的存在,又怎会放任我在欧罗巴二十年?」
「若要找寻答案,我必须主动迈步。」
伶人转过头,用错位歪斜的眼,看向昏死的范文程。
「此二人,我早前借莫里哀之手,对他们施加了【傀】道法术————本意是针对种窍丸做些文章。」
「方才,这具身体遭到【斫木】拷问,触及我施加的禁制,让我的灵识勾连降临。」
「我面临两个选择。」
「其一,就此结束。清除所有痕迹,隐藏自身。」
「其二,引用爱徒前世的座右铭—来都来了」,往前多试几步,又如何呢?」
讲到这里,伶人抬起双手,指尖扣入额角皮肤,像扣住了一件不合身的衣裳。
然后缓缓向下拉去,整张面孔上的五官——
鼻子、眼睛、嘴巴、眉毛、双耳,尽数向下拖拽。
当那只手离开面孔时,两只眼睛,一只鼻子,一张嘴,连同两条眉毛与一对耳朵,笔直地竖在脸部正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