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得做点什么。」
他翻出从大明带来的书籍、邸报,以及这两年获取的情报,一本一本地翻,一条一条地找,试图从中揣测崇祯的脾性。
越看越觉得陛下深不可测,什么都摸不透。
「罢了罢了。」
张岱瘫在榻上,望著屋顶的横梁:「船到桥头自然直————何惧风雨扰前程————」
张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。
睁眼时,天光大亮。
「坏了!」
手忙脚乱地穿好衣袍,系了腰带,一路小跑穿过贝伦城,只恨身法至今没有入门,不能跑的更快。
土著居民和葡萄牙人纷纷向他打招呼,喊「大长老早」「大长老今日气色真好」,他全当没听见,往城外赶。
出城不久,便望见二十多名修士散在田边,围成半圆。
青灰色道袍的身影蹲在地上,手指在泥中划著名什么。
张岱深吸气,整理了一下衣襟,让自己看起来从容不迫。
「甄先生。」
他朝青灰色道袍的身影拱了拱手,语气恭敬得像是面圣:「在下未能及时到场,还望恕罪。」
周围的修士们面面相觑。
张岱也不理会,径直走到人群最前排,站定,双手交叠在身前。
崇祯—或者说甄士隐——抬起头看了他一眼,继续讲解。
「灵田改造的第一步,是辨土。」
「不同地域的土壤,地气不同,浊瘴不同,所需调理之法亦不同————」
崇祯每说一句,张岱便格外用力地点一下头,脸上露出一种近乎陶醉的神情O
一个年轻修士用胳膊肘捅了捅同伴:「大长老今天吃错药了?」
「谁知道呢,大概是喝了自己的【伏水】吧。」
张岱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痴迷。
终于,一位叫沈芸的女修忍不住了。
「大长老不在城内主持事务,跑到这田里来做什么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