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跟它说了话。
从那之后,它脑子里忽然多出来好些东西。
怎么吸收日月精华。
怎么把吃下去的东西转化成灵力。
怎么隐匿行踪。
怎么避开人的注意。
甚至还有一门功法,专门给妖修的。
于是,它在南直隶住了下来。
刚开始那几年,它不懂事,逮著人就吃。
可很快它就发现,人这个东西,少了是会找的。
有一回,它吃了三个进山砍柴的樵夫。
第二天,山下来了官差,进山搜了整整一天。
傍晚,连修士都出动了。
从那之后,它就学聪明了。
今儿吃了,明儿就换个山头。
吃的人也要挑—有家有口的,不吃;
看著体面的,不吃;
成群结队的,也不吃。
专吃那些孤身进山的,没人在乎的。
对修士更要小心。
首先,它吃过几次修士。
那滋味,啧,比凡人鲜美一百倍。
丹田那一块,嚼起来筋道弹牙,咽下去之后浑身暖洋洋的,修炼起来比平时快好几倍。
可修士这东西,吃了是会惹祸的。
所以它给自己定了规矩:
十个凡人,配一个民修。
绝不动官修一根汗毛。
就这么著,它在钟山安安稳稳待了十几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