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这二十年,我耐心教它人族礼仪,读书识字,循循善诱,晓之以理————」
「成效————兴许有。」
郑成功看著蹲在地上、抱著灵蛙不肯撒手的小纸人,忽然有些理解这位大将军的无奈。
他让让地笑了笑,正要再说什么,注意到已然大亮的晨光,猛地一拍脑门:「哎呀!我该回客栈了!」
他想起父亲郑芝龙,头皮一阵发麻:「爹肯定已经在派人找我,又得挨骂————」
郑成功蹲下身,朝巡海灵蛙伸出手:「灵蛙,我们回去嗯?」
地上空空的,哪有灵蛙的影?
李定国抬手一指:「身后。」
郑成功猛地回头。
只见小小的黑色身影,骑在巡海灵蛙背上,朝著长街尽头狂奔而去。
「驾!驾!」
郑成功眼前一黑。
「你给我站住!」
他拔腿就追。
卢象升眉头一皱,正要抬手—
「卢将军。」
一个幽幽的声音响起。
周延儒面带微笑地望著他,语气不紧不慢:「可是要在皇城前,违反法禁?」
卢象升的手僵在半空。
京师之内,严禁修士当众施法。
即便是昨夜,法禁也只对胎息七层以下放松。
卢象升犹豫间,郑成功已经追了出去。
一人一蛙,在晨光熹微的街巷间蹦跳追逐。
郑成功边跑边喊:「卢将军没教过你不能抢人家东西吗!」
黄帽骑在蛙背上,头也不回地嚷道:「谁说我抢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