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————
以阿恒平素对自己的依赖,出关之后,竟没有第一时间来寻自己,著实有些奇怪。
怀著对弟弟的关切,朱慈烺下车后,未直接回到自己居住的院落,而是朝朱慈恒的偏院走去。
「阿兄。」
熟悉的嗓音轻轻响起。
朱慈烺抬眼望去。
近一年未见,二弟似乎又清减了些,脸色是久不见天光的白。
但那双望向自己的眼睛,依旧如记忆中那般澄澈、温顺,蕴著全然的信赖与亲切。
朱慈烺心头一暖,正要开口。
却见朱慈烜微侧身让开:「阿兄,我给你介绍一个人。」
介绍人?
朱慈烺微怔,目光越过弟弟的肩头,投向廊下阴影。
一个浑身沾满干涸泥泞、衣衫破碎不堪的身影,盘膝坐在地上。
这是谁?
朱慈烺疑惑之际,那人似乎被朱慈烺的脚步声惊动,僵硬地抬起了头。
灯笼照亮依旧能辨认出英挺轮廓的脸庞,以及空洞失神的眼眸。
朱慈烺惊道:「侯方域?」
侯方域开口:「你————是不是要搞公审?」
「金陵百姓因我受苦。」
「把我一起审了。」
「处死我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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