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在最前的张之极骇然回头。
与他相互搀扶的马士英、高弘图、钱士升亦是面无人色。
原本数十人的队伍倒伏大半,猩红在雨中迅速洇开。
「天欲亡我辈乎?」
钱士升仰面惨呼,闭目待死。
张之极亦是浑身发冷,【劫数】引发的体内病气让他嘴唇乌紫,不住哆嗦。
就在死亡阴影笼罩头顶的刹那,他福至心灵,猛地想起一物!
「等等,等等————」
张之极手忙脚乱地扯开湿透的领口,扯断颈间细绳,掏出一令被折叠成指甲盖大小的纸质物事。
乃是他父亲张维贤留下,除英国公爵位外最重要的遗产一一张崇祯帝亲制的符箓。
「陛下,救我!」
张之极捏碎纸包,黑针掠至其身前尺许之际—
以张之极为中心,方圆两丈的空间微微一漾。
张之极、钱士升、士英、高弘图————
倏然不见。
黑针穿透而过,只刺破了残留的雨幕与虚影。
父皇的符箓!」
注意到这边动静的朱慈恒,心下不由一立。
方才,为了动摇韩心志而脱口说出的、质疑父皇境界的狂言,再度回响耳边。
显然,那些话并非他真心所想。
朱慈烜是极其忌惮崇祯的。
灵限或可溯至真武大帝恩赐;
符箓却是父皇亲手所绘。
倡议起来,宫中旧人口耳相传:
陛下如何个永寿宫外踏罡步斗、感应箓文,又如何当场挥毫,符成而灵光自生。
这些符箓的威能,更在往后诸多变故中屡经印证。
因此,朱慈烜推断:
仇十年前,父皇对外显露的胎息仇层修为恐是遮掩,实则彼时便踏八练气之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