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得空,便戴上特制的练功拳套,一遍遍揣摩。
拳峰与包裹麻布的桅杆不知碰撞了多少回。
进展嘛————
不能说没有。
只能说微乎其微。
郑成功感觉自己的拳头只是拳头,远非「凝一点破万法」、「看取眉头鬓上,便是生死之间」的玄妙杀招。
「侯兄啊侯兄————」
郑成功伏在船舷,望著运河两岸不断后退的田畴村舍,感慨万端:「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?」
【千山雪寂】,【看取眉头鬓上】,【万劫不灭体】,【后土承天劲】————
居然都能练成!
简直就是术法奇才。
「不愧是能成为释尊的男人————」
郑成功摇头叹气。
此时。
第三个烦恼,悄无声息地潜至身后。
两只小手高举捕虫网,瞄准郑成功左肩。
随即,杆子狠狠砸下。
郑成功条件反射般攥住细竹杆的中段,满是无奈地朝后方甲板喊道:「卢将军!你的灵宠又来抢蛙了!」
偷袭郑成功的,正是黄帽。
它身躯不过两三寸高,站在甲板上尚不及郑成功的靴筒,却抱著根近两丈长的网杆,一双用墨点出的圆眼睛瞪得老大,对郑成功「咿咿呀呀」地挥舞著空著的小手,显然很不满偷袭被阻。
不知怎地,这小东西自打上船第一天起,就盯上了巡海灵蛙。
整日里在郑成功附近晃荡,纸人语嚷嚷著,非要抓了这灵蛙去当它的新坐骑。
巡海灵蛙堪称家族重宝,郑成功岂能答应?
于是乎,这些日子,郑成功一边要应付父亲、揣摩拳法、履行护卫职责;
另一边还得时刻提防这个神出鬼没的小家伙,时不时就要上演一场「护蛙保卫战」。
可谓不胜其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