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。
周延儒竟敢在万千百姓、金陵官员—
尤其是在阿兄面前,用最尖锐的方式污蔑他?
冷汗瞬间浸湿朱慈烜的内衫。
阿兄会怎么看我?」
我————我该怎么向阿兄解释————
不行,不能让他继续说下去!」
侯方域也不能上台————必须打断这场公审!」
朱慈烜猛地起身:「戕害生灵、研制禁药、私行邪道、蠹国害政——桩桩件件铁证如山!」
「你不思叩首认罪,反以诡辩之辞诬指主审,罪上加罪!」
然而,被黑布蒙眼的周延儒,转向朱慈烜发声方位,嘶声道:「二殿下何必急于自首?」
朱慈烺眉头紧紧锁起。
当然,他并非怀疑自己的弟弟。
周延儒的指控在他听来,更像是穷途末路之下的挑拨离间。
其目的,无非是想在他们兄弟之间制造裂痕,扰乱公审。
在朱慈烺心中,此刻最重要的,是压下周延儒悖逆嚣张的气焰,将审判拉回正轨。
「啪—
—」
朱慈烺面沉如水,右手重重拍在惊堂木上。
「你之所为,并非无迹可寻;你所造之孽,并非无人见证。」
为了今日公审,过去一年多,朱慈烺顶著重重压力与阻挠,派遣可靠人手,深入山东、南直隶乡野市井,如沙海淘金,一点一滴地收集证据。
被「早降子」戕害的妇人;
因苛政终生底层的百姓;
目睹地方胥吏与豪绅勾结分肥的小商贩;
良知未.、暗中提供线索的官吏————
每一份证词都用油纸妥善包裹,防水防潮。
朱慈烺本就打算逐一传唤证人,以无可辩驳的事实给周延儒定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