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处理过很多次这种情况了。
这一次————
充其量是人多人少的区别。
语罢,朱慈烜不看任何人,走回朱慈烺面前。
朱慈烺僵坐在主审位,嘴唇翕动数次,才艰涩地吐出几个字:「阿弟,你————」
朱慈恒却竖起一根食指,轻轻抵在唇前。
「阿兄,他们在污蔑。」
朱慈烜声音忽然变得异常柔和,带著幼年才有的软糯:「就像小时候,只因我出生时天现异象,那些人便视我为不祥,骂我是妖邪转世————」
「一样的恶意中伤罢了。」
朱慈恒微微仰头,清澈的眸中映出朱慈烺痛苦的脸。
「阿兄,像过去一样————阿弟需要你的保护。」
在凡人乃至寻常修士无法窥见的维度,无数细密柔韧的「丝线」,自朱慈烺周身百窍浮现。
准确地说,它们并非此刻蔓延生出,而是在十年岁月里,被朱慈恒以「分离契」多次种下。
这些契约平素隐而不发,只默默汲取朱慈烺对胞弟天然的信赖、关爱与回护之心,转化为滋养朱慈恒的养料。
每一项分离契,都代表一道契约。
当契约条款足够多、足够细时;
【信】道便能在某种程度上,产生类似【魂道】洗脑的效果。
当下。
朱慈烺面上的怀疑、惊痛、挣扎褪去,重新变得温润而坚定。
他站起身,双手用力按在朱慈恒单薄的肩头:「哥哥信你!」
满场皆愕。
朱慈绍原本斜睨的桃花眼骤然睁大,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仿佛换了个人般的大哥。
后方肃立的蓬莱八仙亦面面相觑。
吕洞宾长眉微蹙,手悄然按上剑柄。
朱慈恒对周遭反应视若无睹,只仰头望著朱慈烺,轻声道:「阿兄,公审末节,不妨暂搁一旁。眼下,当了结紧要之事。」
他眼尾余光冷冷扫过面色变幻不定的南京官员一张之极、马士英、阮大铖、钱谦益————
在朱慈烜看来,这帮人今日齐聚于此,力保周延儒是假,伺机谋夺【释】道权柄是真。
周延儒方才当众撕破脸皮,揭露他台南隐秘,难保不是与这些人早有勾连,意图扳倒他之后,再借周延儒的【奴】道掌控侯方域,将释尊与【命数】尽收囊中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