绪如乱麻,念如飘萍的集体潜意识海洋中……
崇祯看见了一道「沟壑」。
沟壑之下,等待填充的虚空,正向他敞开。
等待他将【信】道法则播种进去。
「机不可失。」
崇祯印诀陡变。
整座大阵微微一震,以一种恒定而平稳的速度,向更高的天穹升去。
仿佛要彻底融入无垠的星空。
下方。
宁静的营地,却被值守修士监听到的敌袭打破。
这里是科尔沁草原深处。
他们这支庞大队伍的踪迹,终究是惊醒了这片土地的主人——
原本的主人。
以科尔沁部台吉奥巴为首的蒙古部族骑兵,以及一些尚且不知后金已灭、仍受其残余势力影响的喀尔喀蒙古游骑,像是嗅到血腥味的狼群,趁著夜色悄然合围。
「哎,又要出动了。」
周遇吉打著哈欠,提刀从营帐中走出。
脸上虽有被打扰的不耐,却并无丝毫紧张:
「这都第几回了?没完没了。」
卢象升披挂整齐,沉声道:
「我等行踪浩大,被觊觎试探,实属应当。」
英国公张维贤、李邦华等其余修士也迅速集结。
经过数月迁徙途中的磨砺与不间断的修炼,他们几乎都已稳固在半步胎息之境;
对各类法术的运用,也比栎树林之战更为娴熟默契。
他们并未托大,而是与随行的辽东士卒协同,向营地外围被冲击的防线推进。
战斗瞬间爆发。
孙传庭抬手便是一记【照明术】。
炽烈如小太阳的光球骤然升空,爆发出刺目的光芒,将营地前方大片区域照得亮如白昼,也让那些借夜色掩护冲锋的蒙古骑兵眼前一花,阵型出现混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