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周尚书做的决断,为父也是方才得知。」
「今早天未亮时,周尚书已带著伍守阳道长,以及圆悟、圆信两位大师,先行渡海,往对岸去了。」
左彦媖眼中掠过讶色。
左良玉转向垂手侍立一旁的左梦庚:
「梦庚,去后头禅院再催一催……各寺来的高僧大德,大多不通术法,全靠船队运送。你盯著些,莫要耽搁。」
「是,父亲。」
厢房内只剩下父女二人。
左良玉看著女儿依旧穿著那身,因连日斗法切磋沾染尘土汗渍的劲装,皱了皱眉:
「彦媖,明日渡海,你也莫参加了。稍后跟你兄长一同乘船过去。」
「凭什么!」
左彦媖大刀离手,下意识握紧了拳头:
「我也要参加跨海竞演!爹,您可是答应过我的!」
左良玉看著她与自己年轻时,一般无二的倔强眼神,心中又是无奈又是骄傲。
他这女儿性子刚烈直率,于修炼一道天赋极佳。
年仅二十,便稳稳踏入胎息四层。
刀法更是使得刚猛凌厉,军中不少积年的官修,都未必是她对手。
可越是如此,想到四百里风涛莫测的海路,他这做父亲的,便越发不愿让她冒险。
但他太了解女儿了。
最终,左良玉只能叹了口气,妥协道:
「随你。不过,为父会派几个得力人手,护你周全。」
「随爹安排便是。」
左彦媖见目的达到,嘴角微扬,但随即又强调道:
「不过,爹,您可别忘了答应我的事。若我此番竞演得魁……」
「想都别想。」
左良玉立刻打断她:
「你怎还对那侯方域念念不忘?」
「莫要忘了,年初,为父去往金陵拜见韩爌,名为撮合,实为提亲。」
「结果呢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