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采和挎著花篮,撇嘴接道:
「为祸地方的贼修未除尽,修为也不过胎息四层,哪来的脸指责旁人?」
姜瓖眉峰一挑,直刺吕洞宾背上双剑:
「《小术通识》载术三百,却无一门是剑法。难不成背两把铁器,阁下便真当自己是剑修了?」
韩湘子玉箫轻转,悠然叹道:
「俗谚云『狗咬吕洞宾』,不想今日竟亲见其景。」
曹国舅轻抚玉板:
「我等行事,但求心安理得。纵有官府禁令在前,亦不曾损人利己、祸乱乡里。今日此来,不过以武会友,诸位又何必恶言相向?」
蓝采和俏皮接口:
「就是!咱们好事做了一箩筐。不像有些人,堵著山门比谁嗓门大。」
「简直莫名其妙。」
张煌言冷声开口,目光如铁扫向八仙:
「诸位早不现、晚不现,偏待我将过山门时,以箫声乱我术法。若无尔等干涉,此刻安然入门,又何来眼下纷争?」
几方语锋愈发锐利。
八仙出身梨园,极擅争辩;
加上没理也不饶人的个性,不过片刻,便挑得陕修、晋修怒火冲冲。
不知谁先喝出一声「动手!」,八仙身形齐动,宛若云霞流散,直向山门掠去。
晋修与陕修各施术法阻拦——既拦八仙,也拦对面。
张煌言、钱肃乐等十余名浙修则从容退至数丈之外,只以灵光罩护体,避开纷乱气劲。
林地边缘的吴修、粤修、桂修、赣修……等,则一副作壁上观的姿态。
一时间,山门前灵光迸溅、风雷隐隐,叱喝与破空声充斥耳道。
郑成功望著眼前突生的混战场面,不禁喃喃:
「这修士大会……与我想像中好不一样。」
他原以为同辈修士相聚,或当品茶论道,或当切磋较技,总该有几分清雅气象。
岂料眼前这般喧腾斗狠,直如市井江湖争锋,相去甚远。
「人性本有群聚之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