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慈炯焉了下来,忙把脑袋埋进被窝:「大伴你走吧,当我没问。」
面对十岁太子的幼儿行径,杜勋和蔼一笑,说:「可不是做梦。陛下不仅在钟粹宫坐了许久,还抚了殿下的额头呢。」
「真的?」
「可不敢开仙帝玩笑。」
朱慈炯傻笑起来,一边想像父皇的身高和动作,一边自己摸自己的脑袋,唱起周玉凤的摇篮曲:「睡吧睡吧快快睡吧,炯儿睡觉啦————」
杜勋不愿打搅,轻轻退出钟粹宫,暗自希望朱慈炯能得到仙帝陛下更多的爱,长大成为仙朝明君。
就在这时,外城传来鸿胪寺官修的广传之音:「北海巡抚孙传庭,改造贫壤,卫国边疆,苦劳三十载,今光荣归朝,与会廷议!」
「辽东巡抚周遇吉,武盖渤海,治藩有得,今入京述职,列席廷议!」
「太平洋总兵曹文诏————」
距离崇祯给定的廷议日期,还有二十日。
可随著一句句广传,宣布威震各省、扬名天下的人物抵京,这座人口仅次潼川的大城,彻底躁动起来。
仙帝脚下,又是孙承宗、卢象升主政。
使得首都百姓生活无忧,不像南直隶那般,容易遭受修士欺凌。
因此,孙传庭、周遇吉、曹文诏等官修刚骑马上街,便受到几十上百万人的热情欢迎。
准确来说,热情地有些过度。
「不愧是顶级大修士,个个威武不凡!最近有没有纳妾的需要,小女子很能生养的一」」
「孙巡抚,您儿子十年前在我店里胡吃海喝,赖了九十两,能不能用信额给咱结一下?」
「曹将军,我是《嘉定时报》的外派记者,秦良玉将军您还记得吗?她是本报主编,请问您九年前为何辞去四川总兵,转赴海外探察海沟?」
「我是太学生,能否请孙巡抚为在下题个字?」
「谁偷我自行车?」
「周将军准备何时练气?您的知交,卢大将军都练气老久了————」
哪怕对京师淳朴民风早有了解,周遇吉仍郁闷勒马,冲路边的中年百姓回怼道:「催催催,催个头啊!晋升练气,又不是吃饭喝水,哪有那么容易!」
那百姓未料周遇吉如此平易近人,脖颈一缩,看似不敢顶撞,实则小声道:「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,莫欺中年穷。等我夫人生下灵窍儿————」
周遇吉听得清清楚楚。
他性情向来豪迈,没有任何架子,正准备与凡人当街对骂,旁边曹文诏往周遇吉马身弹了记灵光,让他快速越过街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