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祭潮、牵蛟、浮屠这三部,别在船上挺尸了。全都给我下水!哪怕是把这浔河底下的淤泥给我翻个底朝天,也要把那暗河的出入口给我找出来!」
「拦江部,还有剩下的所有人。」
「不管是大船还是小板,不管是客船还是货船,甚至是那是那打渔的、掏粪的、运死人的!」
「只要是这水面上飘著块木板,都得给我拦下来!」
「严查!死查!」
「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我掉链子,放跑了一条漏网之鱼,老子先斩了他的脑袋祭旗!」
「听明白了吗?」
「是!
「」
众人齐声应喝,声震屋瓦。
那股子被逼到绝路上的狠劲儿,瞬间在每个人心里头窜了起来。
浔河码头。
随著江有志的一声令下,整个伏波司像是一台生锈的机器被强行灌了机油,疯狂地运转起来。
原本还有些懈怠的兵丁们,这会儿一个个都跟红了眼的斗鸡似的。
江面上,哨声此起彼伏。
大小战船穿梭如织,将宽阔的江面切割成无数个小块。
「停船!熄火!落帆!」
「所有人都到甲板上来!把箱子打开!」
喝骂声、哭喊声、还有箱子被撬开的咔嚓声,混杂在一起,让这原本平静的码头瞬间变成了一锅煮沸的粥。
——
那些个正经行商的客船、货船算是倒了血霉了。
兵丁们拿著长枪短刀,那是真的一寸一寸地搜。
米袋子要扎一刀看看里面有没有夹带,油桶要打开看看底下有没有暗格,就连那船舱底下的压舱石,都要搬起来瞅瞅。
然而,在这乱哄哄的景象中,却有两类船显得有些格格不入。
一类是挂著黄旗的金汁船。
一类是挂著白幡的丧事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