哗啦!
一声水响。
极轻,极脆。
就像是一条大鱼跃出水面。
一道人影猛地从浑浊的江水中窜了出来,那动作轻盈得不像是个百多斤的汉子,倒像是一只点了水的蜻蜓。
啪嗒。
那人稳稳当当地落在了甲板上,身上虽然湿漉漉的,但气息却长久绵长,连口粗气都没喘。
秦庚。
他手里正捏著一块暗红色的红砂岩,上面的泥沙还在顺著指缝往下滴水。
全场死寂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是在看怪物一样看著秦庚,然后又整齐划一地扭头看向那香炉。
那根能烧半刻钟的计时香,这会儿才刚刚烧掉了那一层红头,也就是掉了刚一截香灰,连五分之一都不到!
这是什么速度?
鬼秤赵撑船过去单程都要一炷香,这秦五爷一个来回,竟然只用了这点时间?
而且还是在水底?
还是闭气?
铁大山那一双牛眼瞪得溜圆,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。
孙二狗更是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大腿,心想自己这旋风腿在陆地上跑也不过如此,这五爷在水里怎么比鱼还快?
秦庚随手将那块红砂岩往桌子上一扔,咚的一声闷响,把众人的魂儿给震了回来。
他没说话,只是负手而立,静静地看著江面。
江风吹在他湿透的衣服上,他却像是感觉不到冷似的,身上反而腾起一股淡淡的白雾。
这是肉身筋骨极其可怕的表现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香炉里的香灰一截截掉落。
直到那根香烧到了一半的时候。
哗啦!
又是一声水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