震撼如潮水般蔓延。
这曲《百鸟朝凤》,把朱信爷的身后名,直接捧上了云端。
就在这悲怆激昂的乐声中,巷子口突然传来一阵不和谐的吵闹声。
「都给我让开!什么狗屁五爷!这是我家老头子的房子!」
一个尖利的女声在乐声的间隙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紧接著,一行人骂骂咧咧地闯进了巷子。
打头的是个穿著花旗袍、披著貂皮坎肩的女人,正是朱信爷的亲侄女,崔太太。
她身后跟著个穿著短打扮、腰里鼓鼓囊囊的壮汉,那是崔家的大支挂,是专门干脏活的狠角色。
再后面,还跟著四五个穿著黑皮、歪戴帽子的巡警,也就是俗称的「黑狗子」。
崔太太手里挥舞著一张地契模样的纸,气势汹汹:「今儿个我就要收回这房子!东西都该是我的!我看谁敢拦著!」
她本来是算准了今天人多,想来闹一场,借著黑狗子的势,逼秦庚把房子和那传说中的「家底」吐出来。
可刚一进巷子,那震耳欲聋的《百鸟朝凤》就把她给震懵了。
「这————这吹的啥?」
崔太太不懂行,但他身后的那个崔家大支挂懂啊。
那大支挂一听这曲子,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,脚底下差点没绊个跟头。
「太太,这是百鸟朝凤啊。」
大支挂擦了一把汗,说道:「这是要命的曲子啊————」
「什么鸟不鸟的!」
崔太太一瞪眼:「给我冲进去!」
她推开挡路的车夫,气势汹汹地冲进了院子。
「秦庚!你个外姓的,给我滚出————」
崔太太的骂声,在看清院子里情形的那一瞬间,戛然而止。
就像是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老母鸡。
她看见了什么?
满院子黑压压的人头,看见了那些平日里她都要点头哈腰的车夫们,正用看死人一样的眼神盯著她。
她看见了坐在次桌上的齐宏盛和算盘宋,那可是龙王会的少东家和智囊。
最要命的是,她看见了主桌首位上,那个正在慢条斯理喝茶的老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