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装犊子!」
朱信爷摆了摆手,「百鸟朝凤那种大排场,我不求。但怎么也得是正儿八经的班子给我唱丧,摔盆的、哭丧的、纸扎的,一样不能少。场面必须得大,得热闹,让街坊邻居都听听,我朱老头走得不寒碜!」
「这钱给你,你去生钱。」
「等我两腿一蹬那天,你得拿二十块大洋出来,给我风风光光地送走!」
「若是你小子半道死了,那算我看走眼,这钱就当给你陪葬了!」
朱信爷是个通透人,知道秦庚现在正处在「鱼化龙」的关键坎儿上,缺的就是这临门一脚的大洋。
这十块大洋,砸在现在的秦庚身上,那就是救命的水,是登天的梯。
而所谓的「后事」,不过是给秦庚一个接受的理由,一个不伤自尊的台阶。
更深一层,这也确实是朱信爷给自己找的「归宿」。
他无儿无女,若是死了,指不定被谁卷个草席扔乱葬岗。
但托付给秦庚,他信得过,他知道这小子有骨气,重然诺。
秦庚沉默了。
他明白朱信爷的意思。
这是在帮他,也是在托付。
「信爷。」
秦庚深吸了一口气,双手抱拳,对著朱信爷郑重地行了一礼。
「钱,我收下了。」
「您的事,我秦庚记在心里。只要我活著,等到那一天,别说二十块大洋,就是把这南城翻过来,我也让您走得风风光光!」
「好!」
朱信爷猛地一拍大腿,脸上笑开了花,那是真正的释然,「有你这句话,信爷这辈子,值了!」
两人又喝了几碗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