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方隔着几十步的距离停下。
风雪似乎都小了一些,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火药味。
“我是大清摄政王,多尔衮。”
多尔衮用满语喊了一句。
哈巴罗夫一脸懵。
多尔衮又换了别脚的蒙语说了一遍。
还是没人听得懂。
就在这尴尬的时候,范文程从后面钻出来,手里捧着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貂皮。
他跪在雪地上,双手高举过头顶。
这是国际通用语言——送礼。
哈巴罗夫笑了。他走过去,一把抓起那块貂皮。
好东西!
即便是对于见惯了皮毛的俄国人来说,这种品相的紫貂皮也是极品。在莫斯科,这一张皮子能换一匹好马。
“告诉他。”哈巴罗夫冲着身后喊了一声。
一个长着东方人面孔、却穿着俄国衣服的通译(被抓的达斡尔人)跑过来,用结结巴巴的满语喊道:“我家主人问,你是谁?想干什么?”
范文程赶紧爬起来,点头哈腰:“我家主子,是这片土地以前的主人。我们……想做个交易。”
“交易?”
在得知了对方的意思后,哈巴罗夫那双蓝眼睛在多尔衮身上转了几圈。
他是个强盗,但他也是个精明的强盗。
他看得出这帮人的窘迫,但也看得出这帮人的凶悍。这不是普通的部落民,这是一支落难的军队。
“让他过来。”哈巴罗夫收起火枪,挥了挥手。
火堆旁。
一锅混着奇怪香料的肉汤正咕嘟咕嘟冒泡。
多尔衮喝了一口,那是马肉,很硬,但他却觉得这是这辈子喝过最鲜的一口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