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可怕的“军工复合体”闭环,就在这两个大男人的讨价还在还中,悄然成型。
搞定了军火,还差人。
通商局的武装商船队,光有水手不够,还得有能登陆作战的狠人。
这活儿正规军不能干(毕竟名义上是民间商团)。
于是,京城各大酒馆里,出现了一批神秘的招募人。
“那个……这位兄台,看你这一身腱子肉,以前在哪发财啊?”
一个独眼龙大汉正喝闷酒,闻言瞪了一眼:“关你屁事!老子以前在关宁军砍过鞑子!后来那是上面裁军……得,跟你说个屁。”
“哎哟!原来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英雄!”招募人立马换了一副崇拜的脸,压低声音,“兄弟,我看你现在日子过得也不顺心。想不想发财?”
“发财?抢劫啊?”
“差不多。不过是奉旨抢劫。”招募人比划了一个手势,“去南洋。杀红毛鬼。一个月给你十两安家费。真的打起来,抢到的东西,三七分。你三,公家七。”
独眼龙愣住了。
十两?他在关宁军这种精锐部队拼死拼活,如果不被克扣,一个月也就二三两。
“此话当真?”
“当真!通商局的金字招牌!而且,咱们那头儿,据说是以前锦衣卫退下来的……”
独眼龙把碗里的酒一口干了,啪地一声摔了碗。
“干了!只要这条命还在,老子就跟你们去闯这一发!”
这样的场景,在京城、在天津、甚至在山东各地都在上演。
短短几天,一支由三千名退伍老兵、亡命徒、甚至江湖游侠组成的“通商局保安团”集结完毕。
他们没有统一的号衣,武器也是五花八门(虽然通商局发了统一的刀枪,但很多人还是喜欢用顺手的家传伙计)。
但这群人身上那股子“狼味儿”,比正规军还要浓。
因为他们知道,这一次不是为了什么家国大义,纯粹就是为了钱。
为了钱而杀人,有时候比为了信仰更纯粹,也更残忍。
三天后,天津港再次忙碌起来。
五十艘经过改装的大型武装商船(虽然比不上大明号,但也加装了火炮)整装待发。
船舱里塞满了两万颗孙传庭卖的高价手雷,甲板上站满了眼露凶光的老兵油子,底舱里还压着几十万两现银用来收购香料。
陈演站在码头上,给这支杂牌军送行。
他看着那个领队的“保安团团长”——此人正是当年跟随卢象升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亲兵队长,因伤退役,名叫赵铁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