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……”陆文昭压低声音,“林丹汗大营的位置,以及他现在的兵力部署图,都在这儿了。他现在正准备集结兵力去打宣化,屁股后面全是空门。这可是卢督师专门让锦衣卫飞鸽传书送来的情报。”
硕垒猛地抬起头,呼吸粗重起来。
免税三成!抢来的牛羊照单全收!
这哪是出兵啊,这是明朝人请他们去吃自助餐啊!
林丹汗那些牛羊,那些女人,那些金银,对于穷得叮当响的漠北人来说,那简直就是金山银山。
“他……真的屁股后面是空的?”硕垒盯着那份图纸。
“千真万确。他的一半精锐都被调去宣化那边虚张声势了,老营里剩下的都是老弱病残和那群不听话的台吉。”
陆文昭站起身,拍了拍手,“汗王,机不可失。您若是犹豫,我这就去找土谢图汗。听说他们那边今年的日子也很难过,估计会对这份大礼很感兴趣。”
“别!”
硕垒急了,一把按住那几箱子宝贝,“谁说我犹豫了?这林丹汗这几年欺负我们欺负得还少吗?那是仇深似海啊!”
他大吼一声:“来人!吹号角!集结儿郎们!”
“告诉他们,带上马刀,带上口袋!咱们这次不去打猎,咱们去发财!”
……
两天后,漠南草原的平静被彻底打破。
这不是明军的炮声,而是来自背后的狼嚎。
数万漠北骑兵,如同决堤的洪水,绕过沙漠,直插察哈尔部的腹地。他们不讲什么阵法,也不要什么战术,就是纯粹的抢劫。
见了帐篷就烧,见了男人就杀,见了牛羊就赶。
林丹汗此刻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。
他还在白城附近集结他的部众,准备去宣化城下搞那场“武装讨薪”。
“大汗!不好了!大汗!”
一个斥候跌跌撞撞地冲进大帐,也顾不得礼仪,直接跪在地上哭喊,“漠北人!车臣汗和土谢图汗联手了!他们杀过来了!”
“什么?”
林丹汗手里的酒碗掉在地上,“他们怎么敢?这帮穷鬼,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动本汗!”
“是真的!他们已经打到了苏尼特部(察哈尔的外围部落),把那里的牛羊全抢光了!苏尼特首领的头都被砍下来挂在了旗杆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