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传令下去。”
孙传庭收起笑容,恢复了那个“孙阎王”的冷酷。
“不用急着追。”
“让各部按照计划,继续往前推进。”
“每隔五里,修一座碉楼;每隔十里,挖一道长壕。”
“我要像梳头一样,把这大别山一寸寸地梳一遍。”
“他李自成不是能跑吗?我倒要看看,等这笼子缩到了只剩这一个山头的时候,他还能往哪跑。”
周大勇一愣:“督师,那要是把他们逼急了……山里那些老百姓怎么办?”
孙传庭转过身,看着远处那连绵不绝的大山,眼神变得有些复杂。
“慈不掌兵。”
“告诉前面的部队,大路小路全部封死。凡是运粮进山的,不管是不是百姓,一律按通匪论处,就地正法。”
“要怪,就怪他们跟错了人,信错了迎闯王不纳粮的鬼话。”
这时候,一个传令兵骑着快马飞奔而来,手里举着一份加急公文。
“督师!汉中那边的探子回来报信了!”
孙传庭接过公文,拆开一看,眉头渐渐皱了起来。
“怎么了督师?”周大勇问。
“李自成派人去了汉中。”
孙传庭把公文收进怀里,冷哼一声。
“这只困兽,是想跳墙了。”
“那边是魏国公的防区,守备松懈得很。若是真让他跳出去了,这盘好棋就废了一半。”
他立刻转身往楼下走。
“周以德!”
“末将在!”
“你带三千火铳手,不要辎重,每人带三天干粮,现在就出发。”
“给我死死钉在子午谷的南口。告诉兄弟们,哪怕是这些石头都被打碎了,也不能放一个贼寇过去!”
“是!”
……
山谷的另一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