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昺的实验室在更远的一个山沟里。
为了安全,这里每隔几十步就有一个大得吓人的水桶。
还没走近,就闻到一股刺鼻的硫磺味儿,还夹杂着一股……
奇怪的油香?
只见王昺正蹲在一个巨大的铜盆前,手里拿着个大木勺,小心翼翼地搅拌着里面黑乎乎的东西。
那是火药。
但不是以前那种一堆粉末的黑火药。
而是一颗颗如同米粒大小的黑色颗粒。
“万岁爷!您别过来!危险!”
王昺一抬头看到皇帝,吓得差点把勺子扔了。
这位仁兄浑身都是黑灰,眉毛都烧掉了一半,看起来比宋应星还惨。
朱由检不为所动,走近了几步,好奇地打量着那一盆“黑米”。
“这就是成了?”
“回万岁!成了八成!”
王昺兴奋地搓着黢黑的手。
“您上次教的那法子,绝了!”
“以前咱们的火药,硫磺、硝石、木炭只是简单拌在一起。日子久了,或者路上一颠簸,成分就分离了。上面全是木炭,底下全是硝石,点都点不着。”
“但现在,咱们把它们加水拌成泥,压成饼,再用筛子筛成这种小颗粒!”
“您看,这颗粒之间有空隙,火一点,那是呼地一下全着,火势比以前猛好几倍!”
“而且……”
王昺神神秘秘地以此指了指旁边的几个鸡蛋壳和一罐子清油。
“臣按您的吩咐,最后一道工序,用鸡蛋清和清油给这些药粒抛光。”
“您猜怎么着?”
“这药粒表面结了一层膜!哪怕是在潮气大的阴雨天,只要不是泡在水里,这药都能防潮!都能打得响!”
朱由检拿起一颗药粒,手指用力捻了捻。
硬实,光滑,手上没有那么多黑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