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之心缩了缩脖子,嘿嘿一笑:
“伯爷说得是。咱家也就是提个醒。皇上说了,这仗怎么打,听您的。”
“出发!”
吴三桂一声令下。
三千铁骑,人衔枚,马裹蹄。
像是一股无声的红色洪流,悄无声息地滑出了松山堡的大门,融进了茫茫雪原之中。
……
距离松山百里之外,锦州城外的小凌河畔。
一支后金的运粮队正在雪地里艰难跋涉。
这是从义州运往锦州前线的给养。
因为多尔衮现在采取全面收缩、死守沈阳-辽阳一线的策略,锦州这种突出的据点,补给变得异常困难。
押运官是镶白旗的一个牛录额真,叫阿克敦。
他正骑在马上,裹着两层皮裘还在发抖,嘴里骂骂咧咧:
“他娘的!这种鬼天气还让老子出来运粮!”
“多尔衮那个摄政王也不是什么好鸟!把好东西都留给正白旗,苦活累活全是咱们镶白旗的!”
自从皇太极回来搞游击战,再加上多尔衮搞什么“清洗”,八旗内部人心惶惶。
阿克敦看着手底下那一两百个无精打采的旗丁,还有几百个裹着烂羊皮袄的汉人包衣(奴隶),眼皮子直跳。
“都走快点!天黑前必须到锦州!”
他那鞭子刚抽下去。
“砰!砰!砰!”
前方的松林里,突然爆起几声脆响。
走在最前面的几个探路尖兵,脑袋上爆出一团血雾,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栽倒在雪坑里。
“敌袭!”
阿克敦吓得差点从马上掉下来。
“明狗?这地方怎么会有明狗?他们不是只敢守城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