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狼拔出腰刀,眼红了。
他手底下这十几个人都是老营精锐,杀这几个泥腿子还不是切菜?
可是,当他们真的冲上去的时候,才发现自己错了。
这些村民不单打独斗,而是三个一组,五个一群。
两个拿竹竿的在两边干扰,中间一个拿长矛的只管捅。
这哪是种地的,这分明是军阵的雏形!
“噗嗤!”
黑狼一个不留神,被一根长矛扎在了大腿上。
他惨叫一声,刚想反击,就被一张不知从哪撒过来的渔网罩了个正着。
七八个壮汉一拥而上,棍棒齐下。
一代凶悍的斥候队长,就这么连个像样的招没使出来,就被乱棍打晕,像捆死猪一样捆了起来。
这一战,不到半个时辰。
十几个流寇,除了被陷阱扎死的,剩下的全被生擒。
而张家湾的村民,只有两个轻伤。
……
延安府,督师行辕。
孙传庭正坐在大堂上,翻看着连夜送来的捷报。
他的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意,但那笑容里更多的是冷酷。
“一天之内,商洛、蓝田、渭南三府,共捕获流窜贼二十二股,计二百三十人。”
“无一漏网,无一伤亡官军。”
旁边的一位幕僚,此刻正拿着毛笔的手都在抖,那是激动的。
“督师真乃神人也!”
“这保甲连坐法和路条制一出,那些流寇真成了过街老鼠了。”
孙传庭放下捷报,却叹了口气。
“神人?本督这是把百姓也变成了兵啊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那一面巨大的地图前。
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红色的圈,那是建立起保甲制度的村落。
这半个月来,孙传庭如同雷霹一样,强行在控制区推行了这套最严苛的战时管理制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