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边是带着钱来买垃圾的敌人。
是个人都知道该怎么选。
但宰桑还是有顾虑。
“这事儿……要是让沈阳那边知道了……”
“知道又如何?”
沈炼冷笑。
“我们是在张家口交易。”
“您只要派几个心腹,把羊毛装车,对外就说是去西边放牧或者走亲戚。”
“绕个道,又有谁知道?”
“再说了,多尔衮现在忙着跟豪格斗法,哪有闲工夫管你们卖羊毛?”
“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,您的族人已经喝着茶,吃着盐,哪怕不靠后金,也能活下去了。”
“到时候,您的腰杆子,是不是也能挺直点?”
这最后一句话,彻底打动了宰桑。
经济独立,才有政治独立。
科尔沁之所以给后金当孙子,不就是因为离了后金的赏赐活不下去吗?
要是能靠卖羊毛养活自己,那他还怕个球的后金?
“好!”
宰桑猛地一拍大腿。
“这生意,做了!”
他转头看向吴克善。
“你!马上带人去各部收羊毛!”
“把那些陈年积压的都给我翻出来!”
“还有,挑一百个最精壮的小伙子,扮成行商,今晚就跟这位沈大人走!”
吴克善兴奋地嗷了一嗓子,转身就跑。
其他台吉也都喜笑颜开,纷纷盘算着自家能换多少好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