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倒是坐在他对面的多尔衮,轻笑了一声。
多尔衮很年轻,还不到三十岁。
他穿着一身雪白的箭袖,脸上挂着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笑。
“五哥,这话可不能乱说。”
“大汗那是龙虎之躯,区区明狗,怎么可能抓得住他?”
“岳托不是说了吗,大汗是受了伤,在隐蔽出修养。咱们做臣子的,这时候该帮着大汗稳住人心,而不是在这儿传谣言。”
“稳住人心?”
莽古尔泰瞪着两个铜铃大的眼睛。
“人都丢了半个月了!修养?修养个鸟!”
“要我说,趁大家都在,赶紧拿个章程出来!”
“要是老八真回不来了,这大金国也不能一日无主啊!”
这话一出,大殿里顿时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。
这就差直接把“另立新君”四个字贴脑门上了。
代善终于开口了。
虽然老了,但他那声音依然有股子大贝勒的威严。
“老五,慎言。”
“大汗只是暂不能视事。”
“如今大敌当前,明朝大军虽然退了,但还在辽西虎视眈眈。这时候要是咱们自己乱了,那就是给明狗递刀子。”
他顿了顿,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。
“我的意思是,对外,还是那个说法。”
“大汗重伤,正在静养,不见任何人。”
“至于朝政……暂由咱们四大贝勒议政,共同决断。”
“至于那些传单……谁敢捡,谁敢看,谁敢传,杀无赦!”
这就是要封锁消息了。
只要不承认皇太极被抓,那大家就还能在这张桌子上维持个表面和平。
多尔衮立刻附和。
“二哥说得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