嘎吱。
生锈的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一个身穿便服的年轻人走了进来。
没带随也没带刀。
就那么施施然地走了进来,仿佛逛的不是牢房,而是自家后花园。
朱由检。
皇太极抬起头,那双鹰一样锐利的眼睛,死死地盯着朱由检。
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观察这个对手。
年轻。
太年轻了。
脸上连一点胡茬都没有,皮肤也白净得像个书生。
甚至还没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豪格年纪大。
可就是这么个年轻人,把他的八旗精锐,埋葬在了那条冰冷的卢沟河里。
“我在想,你会什么时候来。”
皇太极开口了,声音有些嘶哑。
“今天是个好日子。”
朱由检也不客气,一屁股坐在他对面的蒲团上,自顾自地拿起酒壶,倒了两杯。
“朕刚收到消息,江南那边的米,运到天津了。”
“米价降了,人心定了。朕有空了,这就来看看老朋友。”
皇太极冷笑一声。
“老朋友?”
“也是。论起神交,你我确是对弈已久。”
他端起酒杯,却没喝,只是在手里转着。
“朱由检,我也问你一句。”
“你为何不杀我?”
“把我押到菜市口,千刀万剐,不是更能平息你大明百姓的怒火吗?不是更能显得你是个中兴圣主吗?”
朱由检笑了。
他笑得很轻松,很无所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