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中发出了一阵吞咽口水的声音。
活路?
不想死的念头和饥饿感交织在一起,让他们竖起了耳朵。
孙传庭清了清嗓子,朗声说道:
“第一条路!”
“年轻力壮、不到四十岁的!去那边报名!”
他指了指左侧的一个临时登记点。
“天津那边,海运大兴,郑总兵的水师、码头,正是缺人的时候!去了就发安家银子二两!管吃管住!以后就是吃皇粮的!”
这话一出,人群里骚动了。
二栓子眼睛亮了。去天津?虽然离家远点,但有二两银子!那是现钱啊!足够家里老婆孩子撑半年了!而且管吃管住,这不就是没断漕运以前的好日子吗?
“第二条路!”
孙传庭又指了指右边。
“拖家带口、不想去海上的!朝廷在北边,在陕西、山西,有的是空地!去了就给地!给种子!给农具!三年不纳粮!”
“那地都是刚从那些贪官污吏手里收回来的好地!只要你肯干,种出来的全是自己的!”
这个条件对那些年纪稍大、不想漂泊的漕工有着致命的吸引力。
三年不纳粮啊!这是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事!虽然北方听说遭了灾,但这有了地就有希望啊。
“第三条路!”
孙传庭指了指脚下。
“舍不得离开这淮安老窝的,也成!”
“但漕运是没了,想吃饭,就得干活!”
“黄河年年发大水,这河堤早该修了!留下的人,全部编入河工营!也是管饭,每天十个铜板的工钱!干一天拿一天的钱!不干活的,饿死活该!”
三条路。
条条都是活路。
比起刚才赵大虎画的那个“闹事逼宫”、最后啥也捞不着的空饼,这才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和大米白面。
“督师大人!我去天津!”
二栓子第一个没忍住,从地上跳起来喊道。
“我也去!我有力气!”又一个年轻人站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