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带上来!”
随着他一声令下,御林军从中分开一条道。
几千个五花大绑的人,被像是拖死狗一样拖了上来。
他们被扒得只剩下一条犊鼻裤,赤裸的上身在寒风中冻得青紫。
这些人,曾经都是在辽东不可一世的八旗贵族。
有牛录额真,有甲喇额真,甚至还那几个没来若及跑掉的贝勒。
那曾经让大明君臣谈之色变的辫子,现在就像是一條條死蛇一样耷拉在光秃秃的脑袋后面。
“噗通!噗通!”
御林军也没客气,一踢膝窝,把这些人按着跪成一片。
黑压压的,正对着那帮红袍大员。
“抬起头来!”
朱由检猛地一拉缰绳,战马前蹄扬起,发出一声长嘶。
百官们被这动静吓得不得不抬起头来。
这一抬头,钱谦益和周延儒等人,正好跟对面跪着的那个贝勒眼对眼。
那是阿敏。
曾经带着镶蓝旗在辽东杀人如麻的二贝勒。
现在,他哪还有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。
嘴里塞着破布,眼神浑浊,身上全是鞭痕,哆嗦得像只脱毛的鹌鹑。
朱由检手里攥着马鞭,指着阿敏,又指了指那一地的俘虏。
“诸位爱卿,好好看看。”
“这就是你们口中不可战胜的八旗天兵。”
“这就是吓得你们要朕下罪己诏、要朕南狩弃都的虎狼之师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策马在两拨跪着的人中间来回踱步。
“几天前,就在这金銮殿上。”
“你们一个个那是慷慨激昂啊。”
“说朕失得,说朕是独夫,说这建奴入关,全是朕一个人的罪过。”
“逼着朕杀魏忠贤,逼着朕向天下人谢罪。”
他说着说着,突然笑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