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木炭!必须用上好的柳木烧出来的炭!”
“而且要研磨得像面粉一样细,一点颗粒感都不能有!”
“只有这样,三种材料才能完美地融合在一起,发挥出最大的威力!”
……
宋应星和旁边的几个匠人听得嘴巴越张越大。
他们虽也知道火药是这三样东西配的,却从未有人像王昺这样,如此系统地去研究过其中的配比和门道。
他们造火药,更多是依靠祖上传下来的经验,知其然,而不知其所以然。
一个匠人下意识地喃喃自语:“疯子……真是个疯子……”
另一个则紧紧盯着王昺,眼神里满是震撼。
这个王昺,竟用二十年的时间和无数次失败,硬生生摸索出了一套自己的理论。
……
朱由检心中暗暗点头。
这个王昺,虽不懂什么化学反应方程式,但凭着惊人的直觉和海量的实践,已经无限接近黑火药的最佳配比。
这就是实践出真知。
他需要的,只是一个能为他捅破那层窗户纸的引导。
想到这里,朱由检开口了。
“你说的都很好。”
“但是,还不够。”
他看着王昺,缓缓问道:
“朕问你,你有没有想过,火药爆炸,到底靠的是什么?”
“是火?”
“还是别的什么东西?”
王昺愣住了。
这个问题,他从未想过。
火药爆炸,不就是着火了吗?还能靠什么?
他迟疑地回答道:“回陛下,草民以为,靠的是火。”
朱由检摇了摇头。
“不对。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朕告诉你,靠的是‘气’!”
“气?”王昺更迷糊了。
“没错,就是‘气’!”朱由检加重了语气。
“火药在密闭的容器里被点燃后,会在一瞬间产生巨量的‘气’!”
“这些‘气’会疯狂地膨胀!”
“容器装不下它们了,就会被撑破!”
“这,才是爆炸的真正原因!”
“你以前只想着如何让火烧得更旺,却忽略了如何让它在最短的时间内,产生最多的‘气’!”
“你的路,走偏了。”
……
王昺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他眼中的狂热瞬间凝固,瞳孔微微放大,仿佛整个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。
气……
膨胀……
撑破……
这几个简单的词,在他脑中不断回响,撞得他头晕目眩。
是啊!
为什么装在罐子里的火药,爆炸威力比洒在地上的大得多?
为什么有时候明明火光冲天,却只是把东西烧了,而不是炸开?
原来是“气”!
一切都是因为“气”!
他所有悬而未决的困惑,在这一瞬间豁然开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