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不其然，宋方琰一听，瞬间就破了大防，“为什么？为什么你不告诉我，老乞丐就是武圣？如果我早知道……”
“如果你早知道老乞丐是武圣，当初就不会拒绝拜他为师了？”宋窈打断他，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“不会的，宋方琰，你不会的。便是我告诉你，那老乞丐是武圣，你也只会觉得我在说谎话骗你，然后照样把我跟老乞丐赶出去。”
就像是，宋滢每一次陷害她污蔑她，她竭力地证明辩解，却只能得到他冰冷厌恶的眼神一样。
在他心里，她就是个谎话连篇的骗子。
那即便自己告诉他，那老乞丐就是武圣，他又怎会相信呢？
“我……”宋方琰张了张嘴，被说得哑口无言。
好半晌，他才道：“那你为什么连试都不试一试？说不定你试着早些告诉我，就会是不一样的结果呢？”
他觉得宋窈说得太武断太决绝，若是自己早知道对方是武圣聂方，未必就会拒绝。
那今日成为洪缙小师弟、大放异彩的人，就是自己了。
宋窈抬眸望了他一眼，只觉得可笑极了，“早些告诉你？宋方琰，我实话跟你说吧，我也是今日才知道那老乞丐就是武圣聂方的。”
“你扪心自问一下，若是没有武圣光环加身，你会拜一个老乞丐为师吗？你不会。”
“所以别一副我欺骗了你、卫昭抢了你机会的样子，便是这个机会再度摆在你面前，你也一样不会选择。”
说完，她带着卫昭进了马车，毫不留情地扬长而去。
宋方琰望着马车逐渐消失，一股颓然涌上心头，根本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。
他嫌弃不已的老乞丐，摇身一变，成了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武圣聂方。
卫昭也从一个小乞丐，变成了武圣的徒弟，洪缙的小师弟。
明明，这所有的机会都是自己的。
如果自己当初没有听信滢滢的话，对七妹存有敌意，那么也不会拒绝七妹的好意。
那今日站在卫昭位置上的人，享受所有人恭贺的人，就应该是自己啊！
可是现在，一切都没有了。
……
御酒实在好喝，老乞丐在宫里大醉伶仃，歇了一宿，第二日才被洪缙接出来，送到了昭明郡主府。
洪缙倒是想让自家师父去自己府上，但老乞丐却火急火燎地要往郡主府去，“宋丫头说了要给老乞丐留一只荷叶鸡的，去晚了就只剩鸡骨头了！”
听到这话，洪缙哭笑不得。
他没想到，在师父心里，自己这个大徒弟，竟还比不过一只荷叶鸡。
不过他本来就要去替圣上给卫昭送赏赐的，也倒顺路了。
到了郡主府，宋窈带着卫昭出来领赏。
除了昨日圣上封赏的那些，还额外赐了一把纯金打造的金刀。
老乞丐无不得意地说：“嘿嘿，小卫昭，可这是师父特意给你问皇帝要的，如今你可是金刀侍卫了！”
洪缙也劝勉道：“还未入亲卫营，就被圣上赐封金刀侍卫，你可不能骄傲自满，须得勤加历练，方不负圣上厚爱。”
宋窈笑着用胳膊肘拐了卫昭一下，“还愣着做什么？”
卫昭才回过神来，连忙上前接过金刀，谢主隆恩。
金刀在手，他迫不及待地便耍了几招。
看着他小小年纪，动作竟如此干净利落浑厚有劲，洪缙也来了兴致。
“小师弟，我来与你过几招，看看你跟师父学得怎么样！”
说罢，从腰间抽出佩刀，便朝卫昭攻了过去。
宋窈见状，有些担心地看向卫昭。
老乞丐却摆了摆手，“臭丫头别担心，他收着劲儿呢，不会伤了你的宝贝弟弟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