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安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,一脸我理解你的表情,压低声音说道:“是不是想跟我找个没人的地方,好好谈谈感情?”
“其实我也不是那种随便的人,但既然是清儿姐姐你开口了,我这身子骨虽然单薄,咬咬牙也就从了。”
“不过咱们能不能换个温柔点的方式?动刀动枪的多伤和气,万一伤着我这张脸,你以后看着不也心疼吗?”
“闭嘴!”
清儿终于忍无可忍,低声呵斥了一句。
她手腕一抖,剑鞘重重地拍在潘安的肩膀上,虽然没用内力,但也震得潘安龇牙咧嘴。
“别那么不着调!”
清儿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想把这货一剑劈了的冲动,冷冷地说道:“跟我走,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。”
说完,她也不管潘安愿不愿意,转身就往旁边的一条幽静小道走去。
潘安揉了揉肩膀,看着清儿那挺拔的背影,嘴角的嬉笑慢慢收敛,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。
他知道清儿这人虽然冷,但从来不开玩笑。
既然特意来堵他,肯定是有大事。
两人一前一后,穿过几道回廊,来到了一处极其偏僻的假山群后面。
这里四周都是高大的松柏,遮天蔽日,连只鸟都飞不进来,确实是个杀人灭口……哦不,谈情说爱的好地方。
清儿停下脚步,转过身,目光如炬地盯着潘安。
潘安刚想再贫两句嘴活跃一下气氛,清儿却直接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。
“那个整天跟在你屁股后面,把自己画得像个鬼一样的丑宫女凤儿,其实就是长公主永宁,对吧?”
潘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,下意识地想要否认:“啊?姐姐你说啥呢?什么长公主?”
“凤儿就是个烧火丫头,长得那是真磕碜,怎么可能是金枝玉叶的长公主?你这玩笑开得有点大……”
“行了,别装了。”
清儿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表演,眼神里带着几分看傻子的戏谑:“你以为你们那点小把戏,能瞒得过谁?”
“易容术虽然精妙,但那是百花宫的东西,我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,我会看不出来?”
潘安沉默了。
他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,无奈地叹了口气,靠在假山上,从怀里摸出一根枯草叼在嘴里:“看来我是真低估了这宫里的水深。”
“合着我和凤儿在那儿演了半天,在你们眼里就是两只猴子在跳戏?”
“也不全是。”
清儿淡淡地说道。
“至少除了娘娘和我,还没几个人知道。”
“那几位贵妃虽然眼线多,但她们想不到堂堂长公主会自降身份,去给你一个杂役太监当跟班。”
潘安苦笑一声:“那我还得谢谢娘娘替我保密了?”
“这种事情,根本瞒不过皇后娘娘的眼睛。”
清儿看着他,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。
“不过你也别太紧张,娘娘并不想管这档子闲事。”
“长公主也好,镇北王世子也罢,在娘娘眼里,都不过是些小打小闹。”
“只要不影响大局,不耽误你的修行,娘娘懒得理会。”
潘安听出了话里的意思。
在皇后眼里,他潘安就是一株人形大药,只要药材长得好。
至于这药材平时是跟公主玩过家家,还是跟世子玩泥巴,只要别把自己玩死了,皇后都无所谓。
“看来皇后娘娘还真不是一般人啊,这心胸,佩服。”
潘安拱了拱手,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。
清儿没有接他的话茬,而是神色凝重地往前走了一步,压低声音说道:“潘安,我今天来找你,不是为了揭穿你。”
“我是来提醒你,你和长公主最近搞的那些小动作,很危险。”
“危险?”潘安挑了挑眉,“富贵险中求嘛。”
“你根本不了解镇北王府。”
清儿摇了摇头,眼中闪过一丝忌惮。
“那个周通虽然是个变态,但他爹周屠,那是真正的修罗。”
“你们现在利用流言蜚语,把周通的名声搞臭,甚至引得太师府和镇北王府互咬,这招确实高明。”
“但是,一旦被他们抓到把柄,查到是你和长公主在背后推波助澜……”
她顿了顿,目光死死盯着潘安:“长公主毕竟是皇室血脉,就算皇上再怎么忌惮镇北王,也不会让她死。”
“但你不一样。你只是个小小的预备供奉,是个没根的太监。”
“到时候,为了平息镇北王的怒火,你会被推出去当替罪羊。”
“你不会死,因为你对娘娘还有用,但你至少会废。”
“会被打断手脚,割掉舌头,做成一个人彘,养在罐子里,直到你体内的血耗尽为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