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赵龙象天生神力,但……脑子稍微有点一根筋,他最恨别人比他嚣张,也最恨别人在他面前装模作样。”
“据说,他曾经因为看不惯一个尚书的儿子当街纵马,直接把那人的马给举起来扔进了河里。”
“如果说京城里还有谁敢当街指着周通的鼻子骂,除了皇兄,恐怕就只有这个赵龙象了。”
潘安听完,脸上的笑容瞬间灿烂得如同盛开的菊花。
天生神力?一根筋?最恨别人装逼?背景通天?
这简直就是老天爷量身定做的人形自走炮啊!
这就是他要找的那个大火种!
“太好了!”
潘安一拍大腿。
“就是他了!殿下,咱们得想个办法,让这位赵大公子,跟咱们那位变态世子,来一场邂逅。”
“既然目标锁定了赵龙象,那剩下的事儿就好办了。”
凤儿眼中的焦虑已经彻底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自信与锐利。
她毕竟是在深宫里摸爬滚打长大的长公主,虽然武力值以前是个渣,但论起玩弄人心和布局设套,那可是童子功。
她站起身,理了理有些褶皱的粗布衣裳,虽然顶着一张平平无奇甚至有些丑陋的假脸,但那一瞬间流露出的气场,却让这间破旧的杂役房都显得有些逼仄。
“赵龙象这人虽然是个混不吝的疯狗,但行踪并不难掌握。他最喜欢去的地方是城南的斗兽场,最讨厌去的地方是国子监。”
凤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只要稍微在那边放点风声,说镇北王世子在某个场合公然嘲讽过他。”
“甚至不需要太具体的言辞,只需要一个轻蔑的眼神描述,以赵龙象那个炮仗脾气,绝对会炸。”
潘安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,手里把玩着那个缺了口的茶杯,笑眯眯地点头:“术业有专攻,这种具体操作的细活儿,殿下您是行家,我就不跟着瞎掺和了。”
“我只负责出主意,剩下的脏活累活,还得劳烦殿下费心。”
“你倒是会偷懒。”凤儿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,但语气里并没有责怪的意思。她很清楚,潘安这个主意,价值连城。
“行了,这事儿交给我。”
“我在宫外的那些暗桩虽然不敢跟镇北王府硬碰硬,但传几句话,引几个人,还是绰绰有余的。”
凤儿说完,也不再废话,转身就往外走。
“你早点歇着吧,今天陪那个傻丫头逛了一天,我看你也累得够呛。”
“得嘞,那我就静候殿下佳音了。”
潘安冲着她的背影挥了挥手,那模样像极了送客的老鸨。
等到房门重新关上,屋子里再次恢复了安静。
潘安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,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他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一样,软绵绵地瘫倒在床上。
累。
真他娘的累。
这一天过的,比在工地搬砖还累。
先是陪着黛绿那个精力旺盛的吃货逛遍了大半个京城,腿都要跑细了。
紧接着又在茶馆目睹了一场血腥的杀鸡儆猴,脑细胞死了一大片。
回来还得跟这位长公主殿下玩心理战,分析局势,制定毒计。
也就是他潘安天生丽质难自弃,身体素质经过九阳真气和龙气的双重改造,要是换个普通人,这会儿估计早就累趴下了。
“这哪里是当太监,简直就是当操盘手啊。”
潘安踢掉脚上的靴子,四仰八叉地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,看着头顶那发黑的房梁发呆。
虽然身体很疲惫,但他的大脑却还在飞速运转。
赵龙象这步棋要是走通了,京城的局势绝对会乱成一锅粥。
到时候浑水摸鱼,不仅能帮凤儿把婚退了,说不定还能趁机捞点别的好处。
不过,风险也不小。万一玩脱了,那可就是粉身碎骨。
“算了,不想了,车到山前必有路,船到桥头自然直。”
潘安翻了个身,找了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,准备闭目养神一会儿。
就在这时,一阵若有若无的幽香,毫无征兆地钻进了他的鼻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