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于灵气……”
她环顾四周,目光仿佛穿透了百花宫的墙壁,看到了整个京城,甚至整个大周。
“这个世界已经沉寂太久了。”
她叹了口气,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萧索。
“久到连‘开台境’这种刚刚入门的境界,竟然都成了你们口中的顶尖强者。”
“真是……可笑又可悲。”
轰!
潘安只觉得脑子里像是被大锤狠狠砸了一下。
开台境?
刚刚入门?
要知道,在这个世界,修士的境界划分极为森严。
入体、凝气、结丹、炼脏、通髓、开台。
每一层都是一道天堑。
炼脏境的赵铁山已经是军中猛将,能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。
通髓境的玉亲王,发了疯之后更是能一人压得整个京城抬不起头,连禁军统领都挡不住一招。
至于传说中的开台境,那更是陆地神仙一般的存在!
据说当今国师就是半步开台,所以才能镇压大周国运,让四方蛮夷不敢轻举妄动。
可在这个女人嘴里,开台境竟然只是……入门?
“姐姐,您没开玩笑吧?”
潘安的声音都在发颤,“开台境可是能开宗立派,受万人敬仰的大宗师啊!”
“宗师?”
女子嗤笑一声,那神情就像是听到了蚂蚁在讨论谁是大力士。
“井底之蛙,观天如井大。”
“等你到了开台境,真正推开那扇门的时候,你自然会明白我为什么这么说。”
说完这句话,她似乎失去了继续交谈的兴致。
窗外的风雪突然大了起来。
一阵寒风猛地吹开了房门,卷着雪花冲进了屋子。
烛火剧烈摇曳,忽明忽暗。
潘安下意识地抬手挡了一下风。
等他再睁开眼的时候,屋子里已经空空如也。
那个白衣女子,就像她来时一样,悄无声息地消失了。
只有桌上那个缺了口的茶碗里,水面还在微微荡漾,证明刚才的一切并不是幻觉。
还有空气中残留的那股淡淡的老檀木香味,冷冽而幽远。
潘安呆呆地站在原地,任由寒风灌进领口,冻得他打了个哆嗦。
“开台境……才算入门?”
他喃喃自语,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震撼。
如果这是真的,那这个世界的真相到底是什么?
他一直以为自己穿越的是个低玄世界,凭着《九阳焚天诀》和龙气,只要苟到大后期,混个天下第一当当应该不难。
可现在,这个女人的出现,直接把天花板给掀了。
如果开台境只是入门,那上面还有什么?
筑基?金丹?元婴?
还是更加恐怖的存在?
潘安突然觉得,自己之前在京城里搞的那些阴谋诡计,那些所谓的权谋博弈,在这个女人眼里,恐怕真的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可笑。
“这他娘的……”
潘安一屁股坐在那张破椅子上,看着空荡荡的房间,苦笑一声。
“这到底是哪门子的低玄世界啊?”
“老子这是掉进神仙坑里了吧?”
他摸了摸自己的丹田,感受着里面那团刚刚叛变回来的龙气,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。
原本以为有了金手指就能躺赢。
现在看来,这哪里是金手指,这分明就是一张催命符。
如果不赶紧变强,如果不赶紧爬到那个所谓的入门境界,恐怕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。
“开台境……”
潘安握紧了拳头,眼中的迷茫逐渐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狠厉。
“管你是入门还是顶尖,既然来了,老子就得爬上去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