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承天命,御极四十载,今遭逆贼赵氏谋逆,龙体受损。”
“查有皇族支脉,流落民间之子潘安,仁孝宽厚,天资英奇。”
“今传位于潘安,克承大统,以安天下。”
老皇帝的手腕在潘安的真气牵引下,行云流水般写完这篇荒唐至极的诏书。
最后一笔落下。
沉重的传国玉玺被潘安拿在手中,重重地盖在圣旨的末端。
殷红的印泥,比满地的鲜血还要刺眼。
玉玺落下的那一刻,老皇帝眼中的最后一点光芒彻底溃散。
王朝的第四代帝王,就此殒命。
晨钟敲响了九下。
风雪渐渐停歇,初升的朝阳将紫禁城的琉璃瓦染上了一层刺目的血色。
太和殿前,文武百官被北大营的士兵强行押解至广场上。
大殿的汉白玉台阶上,站着潘安的几个女人。
端妃苏青披着雪白的狐裘,眼神中带着深深的敬畏与臣服。
长公主凤儿攥紧了手帕,心跳得快要跃出嗓子眼。
大宫女清儿跪在角落里,连头都不敢抬。
而在大殿深处,那把象征着九五之尊的赤金盘龙椅上。
潘安正襟危坐。
他褪去了太监的服饰,换上了一身玄黑底色、用暗金丝线绣着五爪金龙的帝王冕服。
十二旒的冕冠遮住了他的眉眼,却遮不住那股睥睨天下的霸气。
内阁首辅跪在台阶下,颤抖着双手捧着那道沾满血迹的传位诏书。
“先帝遗诏!”
首辅沙哑的嗓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。
当念到潘安的名字,以及他那虚构的皇室血脉时。
满朝文武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。
兵部尚书猛地抬起头,怒目圆睁。
“荒唐!”
“区区一个太监,也敢伪造圣旨,篡夺江山?”
“我等世受国恩,宁死也不做这乱臣贼子的降臣!”
话音未落,站在一旁的肖震手起刀落。
兵部尚书的脑袋瞬间搬家,无头尸体喷涌出数尺高的血柱。
滚烫的鲜血溅在周围官员的朝服上。
肖震提着滴血的长刀,宛如一尊煞神般扫视全场。
“还有谁对先帝遗诏有异议?”
死亡的恐惧瞬间击溃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。
所谓的气节,在绝对的暴力面前不堪一击。
内阁首辅双膝跪地,将头深深地埋在冰冷的青石砖上。
“臣等,叩见新皇。”
“吾皇万岁,万岁,万万岁!”
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,如同海浪般席卷了整座紫禁城。
潘安坐在龙椅上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。
他低头看着右手拇指上那枚属于老皇帝的白玉扳指。
这天下,终究是踩在脚下了。
从一个被人顶替功名的阶下囚。
到一个被逼着进宫当种马的假太监。
再到如今这握有天下生杀大权的九五之尊。
他潘安用最狠辣的手段,撕碎了这世间所有的虚伪与规则。
“众爱卿,平身。”
潘安浑厚的声音透过大殿,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他抬起眼眸,目光穿过重重宫门,看向万里江山。
大殿内的回音渐渐散去,满朝文武战战兢兢地站直了身子。
潘安随手将那枚代表着最高权力的玉玺丢在案几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