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那枯瘦的手指微微颤抖着。
“安王生性多疑,他会信吗?”
潘安站起身,走到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他由不得他不信。”
“因为这秘库的位置是真的,外围的守卫布置也是真的。”
“唯独里面的东西,换成了肖震给他准备的一千张连弩。”
白素素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她明白潘安要干什么了。
安王最忌惮的就是肖震手里的兵权和那本能要人命的账册。
一旦得到账册的消息,安王绝对会派出手里最精锐的死士去强攻秘库。
而等待那些死士的,将是北大营最残忍的绞杀局。
这个小太监,要把安王多年积攒的底牌,硬生生切下一块肉来。
“奴婢明白。”
白素素紧紧握住那张羊皮卷,指骨泛白。
半个时辰后,普济寺后院的一处枯井旁。
白素素撑着一把油纸伞,将羊皮卷交给了一个穿着蓑衣的黑影。
黑影拿了东西,连一句废话都没有,转身消失在茫茫雨夜中。
潘安站在远处的钟楼上,冷眼看着这一幕。
雨水顺着钟楼的飞檐砸落,掩盖了所有的杀机。
三个时辰后,京城西郊。
一处隐蔽的废弃庄园外,几十个黑衣人如同幽灵般摸了进去。
带头的是安王府的首席暗卫,代号孤狼。
他们是安王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,专门用来处理见不得光的事情。
庄园里静悄悄的,连一声狗叫都没有。
孤狼打了个手势,手下迅速踹开主屋的木门。
屋子里空荡荡的,只有一个巨大的铁皮箱子摆在正中央。
孤狼拔出长刀,小心翼翼地挑开铁皮箱的锁扣。
箱盖掀开的瞬间,里面没有账册。
只有一堆还在冒着引线的火药。
“退!”
孤狼目眦欲裂,嘶哑地吼出这个字。
但已经太迟了。
轰隆一声巨响,刺目的火光冲天而起。
巨大的冲击波瞬间将主屋夷为平地。
几十个精锐暗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就被撕成了碎片。
与此同时,庄园四周的高墙上,亮起了无数支火把。
肖震穿着一身漆黑的铁甲,手里提着一杆长枪,冷冷地看着下方的废墟。
“放箭。”
一千张连弩同时扣动扳机。
密集的箭雨如同死神的镰刀,无情地收割着那些侥幸逃出爆炸的残存者。
孤狼拼死挥舞着长刀,挡开十几支弩箭,但最终还是被一箭射穿了咽喉。
他死死瞪着眼睛,倒在泥水里。
到死他都没想明白,这为什么会是一个死局。
天亮的时候,一个红木匣子被送进了安王府。
安王赵烈正坐在书房里喝茶。
他听完手下的汇报,整个人僵在太师椅上。
红木匣子被打开,里面装着孤狼那死不瞑目的头颅。
啪的一声脆响。
安王手里那只名贵的汝窑茶盏被捏得粉碎。
滚烫的茶水混合着瓷片扎进他的手心里,渗出殷红的血水。
但他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。
“白素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