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向谁请罪?皇上?”
潘安点了点头。
“回去告诉你爹。”
“别再装什么中立了,那点小心思在皇上面前就是个笑话。”
“让他找个机会,最好是私下里,向皇上哭诉。”
“就说这婚事是安王逼迫,苏家势单力薄,不敢不从。”
“为了保全家小,只能忍辱负重。”
“姿态放得越低越好,最好能老泪纵横,显得自己有多无奈,多委屈。”
“要把自己摆在一个‘受害者’的位置上。”
苏梅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,她冰雪聪明,一点就透。
这招“负荆请罪”,其实就是变相的表忠心。
告诉皇上,苏家是被逼的,心还是向着皇上的。
这样一来,皇上不仅不会怪罪苏家,反而可能会因为苏家的委屈而对安王更加不满。
甚至,苏家还能成为皇上安插在安王身边的一枚暗棋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苏梅深吸一口气,眼中的惊慌逐渐散去。
“爹爹虽然迂腐,但在保命这种事上,他比谁都精明。”
“只要我把其中的利害关系跟他讲清楚,他一定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她站起身,有些匆忙地整理了一下衣摆。
“时间不早了,我得赶紧回去。”
“这件事拖不得,必须在订婚宴之前让爹爹有所行动。”
潘安也没有挽留。
他站起身,替苏梅理了理鬓边的碎发。
动作看似亲昵,眼神却依旧清明冷静。
“回去之后,想清楚什么该说,什么不该说。”
苏梅身子微微一僵。
她抬起头,深深地看了潘安一眼。
“放心。”
“我知道分寸。”
“这是我自己想出来的,与你无关。”
潘安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去吧。”
看着苏梅匆匆离去的背影,潘安嘴角的笑意逐渐收敛。
日头已经爬得老高。
潘安回到正厅的时候,鼻尖先是嗅到了一股子油烟混杂着饭菜的香气。
桌子上摆着三菜一汤。
红烧肉色泽红亮,清炒时蔬翠绿欲滴,还有一盘凉拌牛肉,切得薄厚均匀。
旁边放着一大碗白米饭,冒着热气。
叶玲珑正坐在桌边,手里拿着双筷子,嘴里叼着半块肉。
见潘安进来,她也没起身,只是用下巴指了指对面的空碗。
“饿了就吃,别指望我伺候你盛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