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老头看着慈眉善目，实则是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妖怪，谁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？
玄机真人慢悠悠地拿起桌上的茶壶，也不嫌弃那是潘安用过的粗瓷碗，自顾自地倒了一杯，放在鼻尖嗅了嗅。
“这百花宫的茶，虽然不是什么极品，但这水，却是好水。”
他抿了一口，似笑非笑地看着潘安：“毕竟是沾了龙脉的光，哪怕是井水，也带着几分灵气。”
潘安心里咯噔一下。
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刺耳呢？
他干笑两声，装傻充愣：“真人您真会开玩笑，这水就是后院那口破井里打上来的，平时用来洗衣服都嫌硬，哪有什么灵气。”
“是吗？”
玄机真人放下茶杯，那双原本有些浑浊的眼睛，此刻却像是两把利剑，瞬间刺穿了潘安的伪装。
他脸上的笑容依旧，但声音却压低了几分，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笃定。
“你小子，是不是偷偷吸了化龙池里的龙气？”
轰！
这句话就像是一颗惊雷，直接在潘安的脑瓜顶上炸开了。
潘安只觉得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，心脏更是漏跳了半拍。
这老东西怎么知道的？
他明明已经把龙气融合进了九阳真气里，而且还特意用敛息术藏得严严实实，连清儿都没看出来，这老道士是狗鼻子吗？
“冤枉啊！真人！”
潘安反应极快，立马跳了起来，一脸的比窦娥还冤的表情。
“您说什么龙气？我怎么听不懂啊？”
“我就是一个小太监，平时连百花宫的大门都不敢出，哪知道什么化龙池？更别提吸什么龙气了！”
“那玩意儿是能吃的还是能喝的？您可别吓唬我，我胆子小，不经吓！”
潘安一边说着，一边还夸张地拍着胸口，一副受了惊吓的小白兔模样。
开什么玩笑！
私吞龙气，那是动摇国本的大罪！
往小了说叫偷盗皇室资产，往大了说那就是意图谋反！
这要是承认了，别说抱大腿了，恐怕下一秒就会被这老道士一巴掌拍成肉泥，然后拿去给皇上当肥料。
玄机真人看着潘安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，也不生气，只是嘿嘿一笑。
他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，隔空点了点潘安的丹田位置。
“行了，别演了。”
“你那点敛息术，骗骗清儿那种小丫头还行，在老道我面前，就跟没穿衣服一样。”
“你体内那股子躁动的九阳真气里，夹杂着一丝极其霸道的淡金色气息，虽然你藏得很深，但这股味道，老道我隔着二里地都能闻出来。”
玄机真人顿了顿，语气变得有些玩味。
“而且，化龙池那边的禁制被人动过，虽然手法很粗糙，但那是强行破阵留下的痕迹。”
“整个百花宫，除了你这个身怀至阳之气、又不知死活的愣头青，我想不出第二个人敢这么干。”
潘安的嘴角抽搐了两下。
完了，被实锤了。
这老狐狸果然不是好糊弄的。
既然装不下去了，潘安索性也不装了。
他一屁股坐回床上，苦着一张脸，压低声音说道：“真人，既然您都看出来了，那您想怎么样？”
“您不会是想去皇上或者娘娘那里告发我吧？”
“我可跟您说，我这也是为了救皇上，我要是不变强点，这血不够纯，皇上他也撑不住啊！”
“您要是把我抓了，皇上那边断了粮，这责任您担得起吗？”
潘安这也是没办法了，只能拿皇上的命来当挡箭牌。
玄机真人摇了摇头，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。
“你小子，脑子转得倒是快。”
“放心吧，这事儿跟老朽关系不大，龙气这东西，虽然珍贵，但对于大周皇室来说，少那么一缕两缕的，也动摇不了根基。”
听到这话，潘安长舒了一口气，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一半。
只要不告发就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