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，他心里很快就冒出了一个非常现实，也非常龌龊的念头。
“黛绿姑娘。”
潘安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求知欲和一丝丝猥琐。
“我有个问题，不知当不当问。”
“你问呀。”黛绿对他这副故作神秘的样子很感兴趣。
潘安干咳两声，小心翼翼地措辞道：“你说这里住了很多道行高深的道长，佛法精湛的大师……他们，都是男的吧？”
“是啊，怎么了？”黛绿眨巴着大眼睛，一脸纯真。
“那……那皇后娘娘和其他贵女也常来这里清修？”潘安继续引导。
“对啊，皇后娘娘长年都在百花宫的静心殿清修呢。”黛绿一脸理所当然。
潘安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，他试探着说：“这孤男寡女……哦不，是高人贵女共处一地，咱们的皇帝陛下心就这么大？”
“就不怕……不怕自己头上的帽子颜色有点鲜艳？”
黛绿先是一愣，随即明白了潘安话里的意思，顿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笑得花枝乱颤，发髻上的那朵小花也跟着抖个不停。
“你这人，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！”
她伸出手指点了点潘安的额头，笑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你想多啦！皇帝陛下怎么可能犯这种错！”
“哦？此话怎讲？”潘安故作不解。
黛绿好不容易止住笑，清了清嗓子，一本正经地解释道：“因为能进百花宫清修的道长和大师们，在入宫之前，都是要净化的！”
净化？
潘安愣了一下，随即瞳孔骤然收缩。他想到了一个极其可怕的可能。
“净化是……什么意思？”他的声音有点干涩。
“就是跟你们太监一样呀。”
黛绿说得轻描淡写，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“他们都是从小就被挑选出来的，有修炼天赋的根骨。”
“在很小的时候就被送进宫里，统一净化之后，再根据各自的缘法，选择修道或者习佛。”
“所以呀，他们虽然是男人，但跟你们是一样的，对女色是没兴趣的啦。”
潘安感觉一道天雷在自己脑子里炸开了。
我日你个仙人板板！
太监道士？太监和尚？
这他妈是什么惊世骇俗的设定？
把一群有修炼天赋的小孩从小就阉了，然后让他们在皇宫里当和尚道士？
潘安一瞬间觉得，魏总管那种老变态跟想出这个主意的人比起来，简直就是个纯洁无瑕的小白花。
这皇室的脑回路，已经扭曲到了一个他无法理解的维度。
“怪不得……”潘安喃喃自语。
怪不得之前觉得这皇宫里的人都心理变态，敢情是从根子上就开始变态了。
“你嘀咕什么呢？”黛绿好奇地看着他。
“没什么，只是觉得皇家真是深谋远虑，高瞻远瞩。”
潘安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他现在总算明白了，这皇宫里的修炼体系，恐怕是分了两条路。
一条，就是百花宫这种，从小培养，专职负责给皇室当吉祥物，搞搞祭祀，维护一下所谓的皇家气运。
他们虽然是太监，但地位超然，算是技术型人才。
而另一条，恐怕就是魏忠贤他们那种。
虽然黛绿没提，但潘安用脚指头想也知道，肯定还有一支力量。
比如传说中的东厂或者锦衣卫，他们修炼的功法或许更偏向战斗和杀伐，是皇帝手里真正的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