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位年过四旬的老书办躬身回道。
“老爷，如今是辽金元三国联手，兵力十倍于我，大宋局势已不可为，还是早备后路的好。”
噢？
陆寒嘴角稍稍扬起，反问道：“事到如今，还有什么后路，难不成是要跟着官家一起南撤？”
“非也。”
老书办闻言，摇头晃脑道：
“当年文王拉车八百步，周享国祚八百年，一切皆有定数。”
“老爷，说句诛心之言，如今天数已定，无非是看谁能逐鹿中原罢了。”
陆寒早就知道，不论是官府，还是地方势力，皆有投降之意。
但问题是，这些人想投降的是谁。
毕竟如今江湖里，可不是只有一个金国或者辽国能降。
府内的这些师爷书办，虽说没有多高的官职，但他们却大多是出身本地氏族。
官府衙门养不了多少人，少则一二百，多则四五百，哪怕算上都监麾下的兵员，也不过就两三千人规模，指望这些人就把方圆数百里之地治理好，那几乎是不可能的。
无非是一层管一层。
出了州府大堂。
到了下面。
基本都是和本地氏族共治。
如今这人既然开口，那大多就是要代表本地氏族利益了。
“快，细细说来。”陆寒也不点破，反而颇有兴致的问道。
老书办见此，顿时来了自信，当即捋了捋胡须，侃侃而谈道：
“观今之势，金国辽国，虽兵强马壮，但却跟元军相差甚远。”
“须知此番南下几场大战，基本都是元军所打，金辽虽得了中原土地，但却未得多少钱财，将来若是事有不谐，两国加一起，怕也不是元军对手。”
陆寒眉梢一挑：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自然是元军一扫六合，总览八荒，但是...”
老书办的话锋一转，再道：
“但是这投靠元军，却并非是一个好的选择。”
“说到底，终究是北方狼子，非我族类，其心必异，短期可以依靠，绝非长久之计。”
哈哈哈~
陆寒都差点被绕晕了。
“今日都是自己人，先生有话不防直说。”
老书办看了身旁几人一眼，这才道：“老爷可知...姑苏慕容？”
嗯？
陆寒眼底闪过一道精芒，端起茶盏抿了一口。
“咳咳，略有耳闻，但他们不过一江湖世家，怎能称之为后路呢？”
非也非也~
老书办又开始摇头晃脑起来。
“姑苏慕容乃是当年燕国后裔，如今久居江南，也算是我中原人士，他们若是起事，有江南这许多世家支持，自然是大有机会。”
哼哼~