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”赵惇笑道,“是什么宝物?”
徐梓安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:“此物,关系国本,臣不敢擅专,请陛下亲自过目。”
太监接过锦盒,呈给赵惇。
赵惇打开,里面是一本账册。
他随手翻开,脸色渐渐变了。
从疑惑,到震惊,到愤怒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他手在颤抖。
“江南上官家,二十年来走私盐铁、私铸兵器、勾结北莽、囤积居奇的账目。”徐梓安声音平静,“涉及银两,共计三万万两。涉案官员,一百二十七人。”
殿中哗然!
上官月猛地站起:“徐梓安!你血口喷人!”
“是不是血口喷人,陛下查便知。”徐梓安看向她,“账册最后一页,还有一桩秘事——关于六皇子殿下的身世。”
“你胡说!”上官月尖叫,“陛下!他诬陷臣妾!诬陷皇子!”
赵惇已经翻到最后一页。
上面详细记录了上官月入宫前与表兄上官云舟的私情,以及怀孕时间、收买御医修改脉案等等。
更有一份滴血验亲的“预演”记录——上官月曾偷偷用皇帝赵惇和赵珏的血做过试验,结果,相融。
“噗——”赵惇一口鲜血喷出!
“陛下!”众臣惊呼。
韩貂寺急忙扶住赵惇,眼中却闪过喜色——徐梓安竟把这事捅出来了!正好,借皇帝之手除掉上官家!
“来人!”赵惇嘶吼,“把皇后……把上官月拿下!把赵珏也抓来!”
禁军涌入。
上官月被按住,凤冠落地,披头散发。
“陛下!臣妾冤枉!这账册是伪造的!是徐梓安陷害臣妾!”
徐梓安却不再看她,而是转向韩貂寺。
“韩公公。”
韩貂寺心中一凛:“徐公子有何指教?”
“指教不敢。”徐梓安微笑,“只是想问问,王振死前说的那些话……是真的吗?”
韩貂寺脸色一变:“什么话?咱家听不懂。”
“听不懂?”徐梓安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册子,“那这册子里记录的,王振亲口承认受皇后指使,向北凉下毒的话……韩公公也听不懂吗?”
殿中死寂。
赵惇瞪大眼睛,看向上官月:“你……你还害死了吴素?!”
上官月瘫软在地,面如死灰。
完了。
全完了。
徐梓安继续道:“而且,据王振说,那毒药分两次下。三年前的慢性毒是皇后给的,最后致命的新毒……来自北莽。皇后为了儿子夺位,与北莽慕容宝鼎交易,用北凉边境布防图,换北莽支持六皇子。”
他每说一句,赵惇的脸色就黑一分。
勾结外敌,谋害忠良,混淆皇室血脉……
任何一条,都是诛九族的大罪!
“上官月!”赵惇暴怒,“你……你该死!”
上官月忽然笑了,笑得癫狂。
“我该死?赵惇,你就清白吗?当年南伐西楚,你为了军功,坑杀西楚降卒三万!为了皇位,毒杀亲兄弟!我上官家帮你做了多少脏事?现在你想卸磨杀驴?”
她指着徐梓安:“还有你!徐梓安!你以为你赢了?告诉你,害死你母亲的,不只是我!是整个离阳朝廷!是坐在龙椅上的这个人!”
她猛地扯开衣襟,露出领口——那里已经浮现青黑色血管,是“七日醉”发作的征兆。
“我就要死了……但你们……一个都跑不了!”
话音未落,她七窍流血,倒地身亡。
“七日醉”,第七日,准时发作。
殿中大乱。
徐梓安静静看着上官月的尸体,眼中无悲无喜。
第一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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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官月暴毙,殿中乱作一团。
赵惇气得又吐了一口血,被太监扶到后殿休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