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罚!是天罚!”
北莽骑兵从未见过如此威力巨大的火炮,阵型彻底崩溃。
恰在此时,陈芝豹举枪高呼:“黄金火骑,随我杀敌!”
五千佯装撤退的骑兵调转马头,与从两侧杀出的伏兵合围,将残存的北莽军分割绞杀。
这一战,从正午杀到日落。
两万北莽先锋军,除三千余人溃逃,其余全部战死野狐岭。
而北凉军伤亡,不足两千。
当夜,捷报传回陵州。
五月初十深夜,北莽后方。
袁左宗率领的五千大血龙骑如鬼魅般出现在北莽粮草大营三十里外。
“将军,探明了。”斥候回报,“粮草大营守军约八千,主将是慕容宝鼎的侄子慕容赫。”
袁左宗摊开地图:“大营分东西两区,东区存粮,西区存草料。我们分三路:我率两千人攻东门,副将率两千人攻西门,剩下一千人由赵都尉带领,趁乱烧毁草料场。”
“将军,慕容赫是北莽有名的猛将,八千守军也不是小数目……”
“所以我们要快。”袁左宗眼中寒光闪烁,“子时三刻发起攻击,卯时前必须撤出。记住,我们的任务是烧粮,不是歼敌。烧完就走,绝不恋战。”
子时三刻,月黑风高。
大血龙骑如黑色潮水涌向北莽粮草大营。
“敌袭!敌袭!”
守军发现时已经晚了。袁左宗一马当先,长槊挑飞营门,两千铁骑如尖刀般刺入东营。
“放火!”袁左宗大喝。
骑兵们将浸满火油的布团点燃,抛向粮垛。顷刻间,火光冲天。
西营同样陷入火海。
慕容赫从睡梦中惊醒,披甲上马,只见整个大营已是一片火海。
“袁左宗!我必杀你!”他怒吼着冲向火光中那道黑色身影。
两将交手。
慕容赫力大无穷,狼牙棒虎虎生风。袁左宗却如游龙,在棒影中穿梭,长槊每每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。
三十招后,慕容赫已身中三枪,鲜血染红战甲。
“不可能……你这是什么枪法?”
“北凉,袁家槊。”袁左宗声音冰冷
最后一槊,刺穿慕容赫咽喉。
主将一死,守军更乱。五千大血龙骑在营中纵横驰骋,所过之处,粮垛皆燃。
卯时初,任务完成。
袁左宗看着已成火海的大营,沉声道:“撤。”
五千骑如风般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。
身后,是北莽十万大军半个月的粮草,在烈火中化为灰烬。
五月十一,清晨。
北凉王府,听潮亭。
徐梓安站在顶层,遥望北方。青鸟送来两份战报:野狐岭大捷,粮草大营焚毁。
“世子,陈将军和袁将军都完成任务了。”青鸟轻声道,“北莽主力因粮草被毁,已停止南下,在野狐岭以北五十里扎营。”
徐梓安点点头,脸上却无喜色。
“拓跋海死了,慕容赫死了,北莽损失两万先锋、半月粮草。”他缓缓道,“但这还不够。”
“世子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慕容宝鼎还活着,慕容嶅还活着,韩貂寺还活着,离阳皇帝……还活着。”徐梓安转身,眼中血丝未退,“母亲的仇,要用更多人的血来偿。”
青鸟看着眼前的白衣公子,忽然觉得陌生。
那个温润如玉的世子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柄出鞘的剑,一把染血的刀。
“传令陈芝豹,”徐梓安道,“不要追击北莽主力,让他们退。”
“为什么?此时正是乘胜追击的好时机……”
“因为我要的不仅是击退,是全歼。”徐梓安走到沙盘前,“北莽十万大军深入北凉境内,粮草被毁,军心已乱。若此时退兵,必走黑水河谷——那里,才是真正的坟墓。”
他在沙盘某处轻轻一点。
青鸟看去,倒吸一口凉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