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来源备注:意见源来源于历史会议共识】
“还在往回塞。”周砚说,“你真以为塞成共识,就没人能追到你?”
沈闻嘴唇动了动,声音压得很低:“我不是要替谁遮。我只是想让说明会能开下去。”
“说明会能不能开,不取决于你把词写得多软。”周砚看着他,“取决于你有没有胆子承认,这些字不是从空气里长出来的。”
沈闻明显僵了一下。
就在这时,顾明的电话打了进来,声音急得发紧。
“周砚,门槛确认单那边出新动作了。”
“什么动作?”
“有人在发正式版前,把草稿池里所有带‘意见源’字样的历史版本打上了‘过期’标记。是批量操作,像是要把整条来源链压进失效区。”
周砚眼神瞬间冷了。
他终于明白,对方今晚的最后一手,不是补页脚,不是回填共识,而是让来源失效。只要“意见源”先失效,后面就算有人拿出录音,也只能证明有名字,证明不了那名字是从哪儿起的,谁先写的,谁先定的。
这才是装置失温最危险的一步。
“别让他发正式版。”周砚对着电话说,“把草稿池的过期标记全拦下来,转成只读快照。现在就做。”
他挂了电话,抬眼看向沈闻。
“你们想压热,我就先让它凉下来。”周砚说,“但凉下来之前,谁先碰过火,谁就别想只留下烟。”
沈闻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走廊尽头传来急促脚步声,纪检负责人和技术人员已经赶到,手里拿着刚拦截下来的门槛确认单正式版。纸面最底部,那行本该落签的名字还空着,可空位旁边的时间戳已经跳到了二十二点三十九分。
比说明会更早,比签字更早,比所有人想遮的东西都更早。
周砚接过那张纸,只看了一眼,便把它和录音转写、快照时间线、草稿箱日志并排压在桌面上。
四张纸,四个时间点,四条线。
这一次,装置没能继续升温。
它第一次安静地失了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