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了。
不是解释,不是澄清,是先把门开出来,再让所有人去填名。
“谁开的门?”周砚问。
来人顿了一下,明显没想到他会这么问。
“系统触发。”对方很快答,“草稿箱已经发出预读包,说明会进入门内阶段。请周总尽快配合。”
“门内阶段?”周砚重复了一遍,像在咂摸这个词,“那就更该问名了。”
对方皱眉:“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。”
“恰恰相反。”周砚站起身,文件夹被他顺手合上,动作干净利落,“献祭都开始了,不问名,等于默认献的是证人。你们想让谁上桌,我不管;但最后的门,是谁开,就得写谁的名。”
空气一下绷紧。
董事会办公室的人脸色微变,显然没想到周砚会把“门内阶段”直接拆成“责任阶段”。他正要开口,顾明已经把那只触发手的截图投到了主屏,蓝黑墨迹、旧伤、门禁时间、封签记录,四项信息并列摆开,像四把钉子。
“这只手的主人,昨晚在封签确认时出现过。”顾明说,“如果说明会名单里没有他,就说明有人在借门触发,把真实触发者藏起来。”
“你们在胡扯。”董事会办公室的人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那就请你回答一个问题。”周砚抬眼,语速不快,却字字落地,“最后的门,是谁在门外签了字,才让它有资格被打开?”
对方一滞。
答案就在那一滞里。
沈闻的脸彻底白了。他像是忽然意识到,自己刚刚拼命想保住的不是说明会,而是一道即将把他卷进去的门。他之前删页脚、回填共识、预读包发布,都是在替某个更高的人把门开得体面一些。可一旦周砚把“问名”这一步拽出来,体面就保不住了。
“我只做模板。”沈闻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说。
周砚看向他:“模板只是纸,门才是活的。你刚才不是说,你只负责把东西放进去,让会能开吗?现在会开了,你就该知道,谁把门触发,谁就得先报名。”
沈闻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走廊里的脚步声更近了,说明会的人正在往这边来。有人想抢先把周砚带去会场,有人想趁门内阶段把名单定死。可周砚没动,他只是把桌上那份《门内名册》重新推回屏幕中心,像把一枚钉子重新敲进木头里。
“先不去会场。”他说,“把最后的门禁记录调出来。谁签的、谁碰的、谁在问名弹窗里停了三秒,全部拉出来。”
“你要当场翻?”董事会办公室的人声音发沉。
“不是翻。”周砚平静地看着他,“是问。门都开了,不问名,留着你们继续献谁?”
这句话像一记硬钉,直接把屋里的气氛钉死。
屏幕上,那份门内名册的空格忽然闪了一下。
像有什么东西,正在准备被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