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。”顾明盯着屏幕,“只要拿到预读包发送记录,就能把谁先看到、谁先改过、谁先确认过,全都钉住。”
“那就先钉发送链。”周砚说,“把预读包的分发名单、打开时长、二次转发轨迹一起拉出来。对方既然想靠草稿箱反咬,那就让反咬先咬到他们自己的手。”
沈闻脸色彻底白了。
他大概终于明白,周砚所谓的“门槛”,不是让会开,而是让每一个提前写好的答案都得先过一次留痕。只要预读包曾经被看过,只要说明草稿曾经被改过,那门槛就不再是他们定的了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周砚忽然说。
沈闻抬头。
“你刚才说自己只是模板管理员。”周砚看着他,“那你应该知道,模板是谁最先起的。把那个人的名字,补出来。”
沈闻嘴唇发白,半天没出声。
顾明低声道:“快照夜已经把页脚和草稿链一起拍进去了。现在不补,等说明会开,所有人都会默认是共识。”
沈闻的手慢慢攥紧,指节泛白,像在和某种看不见的东西拔河。终于,他吐出一个名字,但声音轻得几乎要散在空调风里。
周砚听完,没有立刻追问,只是把那名字重复了一遍,压在舌尖,像把一枚钉子按进木板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这才叫意见源。”
门外的走廊忽然响起急促脚步声,有人正在往战情室赶。顾明看了一眼窗口,低声骂了一句:“董事会办公室的人到了。”
周砚却没动。
他知道,真正的说明会门槛已经到了。不是会议室的门槛,是谁能先把草稿箱里的解释送进所有人的脑子里。今晚如果让他们把预读包说成预读,把共识说成来源,把页脚删成残留,那后面所有证词都会被这层壳磨平。
他抬起头,看向沈闻。
“你现在只有两条路。”周砚说,“一条是继续站在模板那边,等草稿箱替你咬人。另一条,是把起稿的人说出来,至少让门槛不是你亲手放低的。”
沈闻的呼吸很重,像被逼到墙角。
走廊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门把手已经开始转动。周砚没再看他,只把录音转写窗口重新拉回最前,指尖停在名字前那一小段停顿上。
他知道,今晚的快照还没结束。
而草稿箱,已经开始反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