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中臣镰足……”
“你想当勾践?”
“可惜,我不是夫差。”
……
大阪平原。
远征军中军大帐。
这里的气氛,比洛阳更加沉闷,甚至带着一丝压抑的火药味。
帐外,坦克引擎的轰鸣声偶尔响起,那是巡逻队在换防。
帐内,几盏大功率汽灯发出“滋滋”的燃烧声,将每一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。
李世民坐在行军椅上,手里把玩着那把缴获的太刀。
那是苏我仓麻吕的佩刀。
刀身雪亮,锻造工艺确实不错。
但在李世民眼里,这也仅仅是个不错的玩物罢了。
“药师兄。”
李世民打破了沉默,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政治家特有的权衡。
“这中臣镰足的提议,其实从兵法上来说,是上策。”
他毕竟当过秦王,当过皇帝。
他考虑问题的角度,更多的是成本,是收益,是统治的稳固性。
“你想想,倭国孤悬海外,隔着茫茫大海。”
“若是强行灭国,治理成本太高了。”
“我们要派多少驻军?要派多少官员?粮食怎么运?军饷怎么发?”
“而且这帮岛民性格偏激,容易走极端。”
“若是逼得太急,他们搞什么玉碎,哪怕是拿着竹枪跟我们拼命,我们也得付出不小的代价。”
李世民将太刀插回刀鞘,发出“咔嚓”一声轻响。
“不如扶植一个听话的傀儡。”
“就像当年的突厥,就像西域诸国。”
“让他们自己人管自己人,我们在后面收税、驻军、掌控经济命脉。”
“这叫羁縻政策。”
“既有了面子,又有了里子,岂不美哉?”
李世民说完,看向李靖。
这就是传统的帝王心术。
以夷制夷。
用最小的代价,换取最大的利益。
然而。
坐在对面的秦琼,却听不下去了。
“砰!”
秦琼把手里擦拭得锃亮的左轮手枪重重拍在桌子上。
他是个粗人,也是个纯粹的军人。
他不懂什么治理成本,也不懂什么羁縻政策。
他只知道,白沙湾那八百个冤魂还在看着他。
他只知道,小石头那只带血的布老虎还在委员长的桌上放着。
“俺是个大老粗,听不懂你们那些弯弯绕。”
秦琼瞪着牛眼,闷声说道:
“俺只知道,委员长说过一句话。”
“斩草不除根,春风吹又生!”
“这帮倭寇,杀了我们那么多人,连三岁的孩子都不放过。”
“现在打不过了,想投降就完事了?”
“哪有这么便宜的事!”
秦琼站起身,在帐篷里来回踱步,军靴踩得地面咚咚作响。
“若是这就答应了,俺怎么跟手底下那帮弟兄交代?”
“怎么跟白沙湾死绝的那八百乡亲交代?”
“要俺说,就该一路推过去!”
“管他什么天皇地皇,一炮轰成渣,那才叫干净!”
李世民苦笑一声,摇了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