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玄龄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,继续说道:“江宸之所以递交这份国书,就是要逼我等立刻做出选择,逼我等在怒火中,与他决一死战!”
“我等,偏不如他所愿!”
他转向李世民,声音铿锵有力。
“对江宸,我等可虚与委蛇!”
“陛下可派使臣前往洛阳,回复江宸,就说他提出的‘和平方案’,事关重大,动摇国本,非一朝一夕可以议定。”
“言辞之间,要让他觉得,我等虽愤怒,却也存了那么一丝被逼无奈、想要妥协的念头。”
“如此,便可为我等争取宝贵的时间!”
“虚与委蛇?”
李世民喃喃自语,这两个字,像两根钢针,深深刺痛了他作为帝王的骄傲。
这意味着,他要对那个羞辱他、视他为草芥的江宸,低下高傲的头颅。
哪怕只是暂时的,表面的。
房玄龄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,立刻补充道:“陛下,此非妥协,乃是骄兵之计!”
“江宸此人,算无遗策,却也因此,必有其自负之处。我等示之以弱,他必以为我等已入其彀中,从而放松警惕。”
“如此一来,东线压力可暂缓。”
李世民沉默不语,只是紧紧地攥住了拳头。
指甲,再次深深陷入掌心。
房玄龄深吸一口气,话锋一转,指向了沙盘的北方。
“稳住了东边,我等便可集中精力,应对北边的突厥!”
“对突厥,我等则以利诱之,暂且议和!”
“议和?”
尉迟恭终于忍不住了,瓮声瓮气地说道:“房相,突厥蛮夷,狼子野心!颉利那狗贼陈兵渭水,就是要趁火打劫!跟他议和,他还不狮子大开口,把咱大唐的府库都搬空了?!”
“不错!”
“对付这帮豺狼,就得打!打怕了,他们才老实!”
不少武将纷纷点头附和。
在他们看来,向突厥议和,同样是奇耻大辱。
“打?”